第一章

鄰居被丈夫家暴，滿身傷痕躲在消防通道。

我幫她處理了傷口，並普及法律知識。

第二天，她卻在在業主群汙蔑我不正經，勾引她老公。

“她就不是個正經律師，每天穿露大腿的超短裙，專門勾引別人老公！”

我直接送去法院傳單，她卻沒有就此消停。

逢人便造謠，罵我是狐媚妖精。

一周後，樓道裏傳來一聲慘叫。

她老公喝得爛醉，薅著她的頭發往牆上撞。

她披頭散發跑出來，拚命敲我家門，哭喊著向我求助：“救救我！他會打死我的！”

我隔著門，冷漠道：“我穿著短裙呢，不能開門，你打110吧。”

1

“你沒事吧？”我問。

消防通道裏的女人猛地抬起頭，像受驚的兔子。

那張臉讓我倒吸一口涼氣。

左眼眶青紫一片，腫得隻剩一條縫。

嘴角開裂，血痂從嘴唇一直延伸到下巴。額頭上有塊硬幣大小的擦傷，滲著血珠。

我之前在電梯見過她，季婉吟。

她看見我，第一反應不是求救，是抬起胳膊擋住臉。

“別打我......我不說了......我不說了......”

聲音抖得厲害，帶著哭腔，像被人打怕了的小動物。

我蹲下來，和她平視。

“沒人打你，我是鄰居，住1602的。你受傷了，需要幫忙嗎？”

她從胳膊縫隙裏偷看我，眼神裏全是驚恐和不信任。

“你......你沒看見......”她語無倫次，手指絞著衣角，“我沒站穩，自己摔的......”

我看了眼她手臂上的淤青，那些痕跡不是摔的，是抓的，五指印清清楚楚印在皮膚上，青紫色，已經過了幾個小時。

還有她脖子上的勒痕，紅紫交加，從喉結位置繞到耳後。

那是指痕。

有人掐過她的脖子。

“你丈夫打的？”我問。

她身體劇烈一顫，眼淚瞬間湧出來，順著腫脹的臉頰往下淌。

“不是......他沒有......是我不小心......”

“我叫蘇硯，是律師。”

我打斷她的自我欺騙，“我見過太多家暴案子了。你身上的傷不是摔的，是被人打的。你不用跟我撒謊，我不是來害你的。”

她的嘴唇開始發抖。

“我、我不能說，他會打死我的......”

“他已經打了。”我的聲音很平靜，但每個字都砸在她心上，“你現在不說，回去還得挨打。你想回去嗎？”

她拚命搖頭，眼淚甩得到處都是。

“我不想，我不敢回去......他喝了酒，說要弄死我，我從陽台翻出來的，從17樓走下來的......”

她住在17樓，從陽台翻出來，光著腳走樓梯下來，躲在這暗無天日的消防通道裏。

我深吸一口氣，站起來。

“跟我來。”

她驚恐地往後縮：“去哪？”

“我家。你這個樣子不能在這兒待著，會把命待沒的。”

“可是，他知道了會......”

“他不知道。”我說，“我家沒有監控，你進來，沒人知道。明天我幫你聯係婦聯，走法律程序。”

她猶豫了很久，眼淚一直在流。

最後她撐著牆慢慢站起來，腿在發抖，站都站不穩。

我扶住她的胳膊，將她帶進家裏，幫忙處理了傷口。

她連句道謝都沒說，很快又跑了出去。

我看著她匆忙的背影，搖了搖頭。

第二天午休，我被手機震醒了。

不是鬧鐘，是持續不斷的消息提示音，微信一條接一條地彈出來，震得床頭櫃都在響。

我眯著眼摸過手機，是業主群的消息。

點開一看，消息從中午十二點開始刷屏，我往上翻了翻，睡意瞬間全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