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被扇得耳朵裏嗡嗡作響,臉上火辣辣的疼。
眼淚還沒掉下來。
劉婉君卻嚇的梨花帶淚,拉著他的袖子,小心翼翼地說。
“懷遠哥哥,別動氣。”
“是我不好,我不知道這是知春姐姐的東西。”
季懷遠心疼的摟住她。
“不關你的事。”
他看向我,眼裏全是冷漠。
“你出去,以後沒我的允許,不準進正廳。”
劉婉君靠在季懷遠懷裏,得意地看向我。
我不再說話,轉身往東廂走。
我仰著頭,不讓眼淚掉下來。
許知春,你可真是瞎了眼。
回到東廂,靠在門板上,想接下來該怎麼辦。
走?
能去哪?
爹娘早沒了,娘家就剩一座空宅子。
這三年我當掉嫁妝維持家用,季家早就是我的全部。
不走?
留下來給人家當丫鬟使喚?
正想著,外頭傳來腳步聲。
有人推門。
“知春,開門。”
是婆婆的聲音。
我愣了一下,還是起身把門打開了。
婆婆站在門口,身邊跟著個丫鬟扶著。
她看著我,歎了口氣。
接著從袖子裏掏出一個小布包,放在桌上。
“這是二十兩銀子,你先收著。”
“往後老老實實伺候我。”
“別跟婉君爭,她身子弱,經不起氣。”
我看著那個布包,忽然想笑。
二十兩就想打發我了?
還是說心疼劉婉君?
“娘,我伺候您三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您病重的時候,是我守在床前端茶倒水。”
“現在轉頭就讓我做小?”
婆婆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夠了!別不知好歹。”
“這些年你在季家白吃白住。”
“伺候婆婆是兒媳婦應該做的,還好意思跟我邀功?”
我的手微微發抖。
原來在她眼裏,我就是白吃白住的。
“好。”
我回答的異常平靜。
“我知道了。”
我已經不想再跟他們爭論了。
婆婆哼了一聲,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又停下腳步。
“知春,我勸你老實點。”
“婉君是好心,想給你一條活路。”
“你要是非要作死,誰也救不了你。”
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
我站在原地,眼淚終於忍不住流了下來。
有些人的心比石頭硬,永遠捂不熱。
半夜,我翻來覆去睡不著,突然外頭傳來一陣響動。
緊接著,東廂的門被人拍得山響。
“開門!快開門!”
是季懷遠的聲音,說著門就被踹開了。
季懷遠衝進來,身後跟著劉婉君和幾個家丁。
他臉色鐵青,看著我問道。
“下午娘是不是來過?”
我愣了一下。
“怎麼了?”
“別裝了!”
劉婉君大聲喊道。
“娘突然昏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