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村長和周嬸為了慶祝我們醒來,特意殺了一隻雞。
燉出濃白的雞湯,鮮美異常。
他將兩隻雞腿分給我和魏宣。
給周嬸盛了碗雞湯。
“今天先緊著病人來,下次雞腿都留給你。”
周嬸嗔笑一聲。
“我難道還是那麼小氣的人。”
魏宣看著他們,若有所思。
然後把自己碗裏的那隻雞腿夾到我碗裏。
他像是從沒做過這種事般,十分不自然。
“我的給你吃。”
我將自己那個夾給周嬸。
又笑眯眯地看著魏宣:“多謝夫君。”
他耳尖紅了。
不知為何,我總覺得魏宣遞過來的是一隻雞腿這事兒十分詭異。
潛意識覺得他應該遞過來一杯毒酒或者一把淬毒的刀才正常。
又養了五六日,我和魏宣的傷都好得差不多了。
兩個大活人,也不好日日住在村長和邱芳的家裏。
村裏有幾處無人住的院子,隻是年久失修。
村長挑了最好的一處給我們暫住。
於是我們便開始修葺我們的小家。
村長本來想找人來幫忙。
結果發現我和魏宣氣力不小,做事也麻利,壓根不需要幫忙。
“哎喲,你們以前到底是幹啥的,兩個人幹的活兒比平時三個人幹的都多。”
我和魏宣對視一眼,無言以對。
晚飯依舊是兩個窩窩頭,並一小碟鹹菜。
我們蹲在院子門前,望著海麵。
“你說咱倆以前到底是什麼人,看咱倆穿的這衣衫,再加上你的玉佩,想來應該還算富貴。”
“可是建房子這種事手到拈來,啃窩窩頭也是十分熟稔。”
他淡定道:“應該是家道中落了。”
“不過有一件事我可以肯定。”
“什麼?”
他將最後一個窩窩頭切開,塗滿鹹菜,合上,遞給我。
“你身上多劍傷,我身上多刀傷,不是同一個人傷的,想必是有一撥人在追殺我們夫妻二人。”
我緊張地握住他的手。
“魏宣,咱們沒恢複記憶之前,就在這裏住著,哪也不去了。”
他嚴肅點頭:“正有此意。”
我們花近一個月的時間將這座院子重新修葺了一番。
家裏頭是舒適了,可沒有個營生總不是長久之計。
“咱現在還欠村長家二兩多銀子,上哪兒去籌錢呢。”
他寬慰我:“村後頭有座山,我明日去看看能否打獵,有了獵物便可換些銀子。”
我眼前一亮。
“那我就墾了後頭那塊荒地,種些菜,再養兩隻雞鴨。”
他笑了:“好。”
晚上,他燒了足足兩桶熱水,夠我們痛痛快快洗個澡了。
屋內為了省錢,隻點了一盞小小的油燈。
我進去時,昏暗的燈光下,隻看見魏宣睡在床榻裏側。
我莫名有些緊張。
之前忙著修屋子,他住村長家,我住邱芳家。
從來沒想過同床同枕這一天。
現在......
我緊張得手心都出汗了。
好了,費秋,這沒什麼。
他是你的夫君。
想必失憶前,你們什麼事都做過了,說不定連孩子都有了呢。
我輕手輕腳爬上床榻。
手臂不小心碰到他遒勁有力的側腰。
他受了驚嚇,發出極其輕微的一聲輕哼。
我趕緊道:“好了好了,我睡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