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容知黎看著他維護宋雨微的樣子,手指蜷了蜷:
“她是小三,這是事實,有本事做小三,沒本事承受罵名?”
“對不起傅先生,是我的錯!”
宋雨微連忙道歉,眼眶泛紅,“我本來是好心給知黎姐送禮物,卻不小心惹她生氣了,是我活該,我知道,像我這樣卑賤到塵埃裏的人,是連站到她麵前都不配的,我,我這就走......”
她剛轉身,就被傅雲徽拉了回來。
“有我在,誰敢說你卑賤?”
下一秒,傅雲徽就當著所有人的麵,把那條原本為容知黎準備的珠寶項鏈戴在了宋雨微的脖子上。
“天呐!這價值上億的項鏈,傅總說送就送了?”
“這不是傅總原本打算送給傅太太的嗎?”
“你懂什麼,傅總這是在幫著那女人打傅太太的臉呢!看來有句話說的沒錯,男人的錢在哪裏,心就在哪裏......”
那一道道目光彙聚過來,好奇、戲謔、同情,密密麻麻,像細密的針,死死紮在容知黎身上,壓她幾乎喘不上氣來。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離開宴會的。
來到陽台透氣。
晚風吹拂著她的發絲,明明是溫暖的,她的心裏卻一寸寸冷下去。
“看著自己的丈夫當眾維護別人的感覺,不好受吧?”
戲謔的聲音響起。
宋雨微推門走了進來,一臉得意地炫耀著自己脖子上的項鏈,“傅先生可說了,我是他捧在心裏的寶貝,不是別人能夠隨便欺負的。”
她故意想要激怒容知黎。
但容知黎連一個眼神都懶得給她。
“你不是傅雲徽第一個捧在手心裏的女人,自然也不會是最後一個。”
“你胡說八道什麼?!”
宋雨微率先破防,音量拔高,
“傅先生說過他愛的是我!他遲早會跟你離婚,然後娶我的!”
容知黎像是聽到了笑話,輕笑了一聲。
“他在床上對你說的?那他對我說的愛,可比對你說的要多得多。”
“隻有蠢人,才會信男人在床上說的情話。”
她不想再跟一個沒腦子的人浪費口舌,轉身就要離開。
但宋雨微卻突然拽住了她的手,不讓她走:
“容知黎,你裝什麼清高?!我不信你就沒信過!”
“你沒我年輕,沒我懂得怎麼取悅傅先生,憑什麼一直霸占著傅太太的位置不放?!......”
容知黎皺了皺眉,正要甩開她。
可下一秒,腳下忽然傳來一陣細碎又詭異的脆響。
是古堡經年風化的硬質石材,從內部徹底斷裂的崩碎聲。
“哢嚓——!”
腳下厚重的大理石陽台猛地一沉,整麵護欄帶著大片磚石向外傾斜懸空!
宋雨微臉上囂張的得意瞬間碎裂,尖叫著:“救命!救命啊!......”
混亂的驚呼聲中,傅雲徽趕了過來。
“立刻救人!”
“傅總!我們人手有限,救援隊最少還要十分鐘才能到!現在......現在隻能救一個!”
隻能救一個。
這座古堡陽台離地極高,從這裏墜落,結局隻有一個——粉身碎骨。
狂風肆虐,吹亂了容知黎耳畔的碎發。
她抬眸,望向他。
視線相撞的刹那,無數塵封的過往翻湧而上,席卷了她所有思緒。
從前無數次生死一線的時刻,傅雲徽永遠會第一時間衝到她身前。
他無數次貼著她的耳畔,字字鄭重:知黎,你就是我的命。
這一刻,他眼底翻湧的慌亂,依舊是熟悉的模樣。
容知黎心口微動,哪怕早已心冷半截,心底深處仍殘存著一絲微不足道的期許。
傅雲徽薄唇微啟,正要出聲。
“傅先生!救我!我懷了你的孩子啊!”
轟——!
那一絲支撐著容知黎的微弱期許,在這一刻,徹底崩裂。
她清晰地看見,眼前男人片刻的怔忡與遲疑之後,視線一寸一寸從她臉上移開。
“先救雨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