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軍訓時,我安排副總教官給孩子們發了雪糕。
拿著剩下的雪糕往田徑場走時,被一道張揚的女聲叫住。
“喂!你是今天報到的貧困生吧!”
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來軍訓不穿作訓服,還送雪糕,是想勾搭誰?”
我還沒開口,她就一把扯下我的黑頭繩。
“哎呦,這頭繩還是限量款!打扮的這麼招搖是不是想撩男教官?”
她奪過我手裏的雪糕分給了旁邊的男生,又指著曬得滾燙的地麵:
“罰你做五百個俯臥撐,每做一個就喊一句我不該勾搭教官,喊得不夠響亮就從頭再來!”
我看著她一身新生軍訓服反問:“誰準許你體罰羞辱參訓人員的?”
她冷哼一聲:
“歐陽教官已經把所有軍訓事務交給我了,我想罰誰就罰誰!”
“誰敢惹我不開心,歐陽哥哥就讓她不及格!”
我淡淡開口:“是嗎?我倒不知道我什麼時候給了歐陽徹這樣的權利。”
......
她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嗤笑一聲。
“你發什麼癲呢?歐陽教官的大名也是你能叫的?”
“趕緊趴下做俯臥撐!我就在這看著你做!做不完今天不準離開半步!”
旁邊的男生識趣地搬來一把椅子放在她身後。
她穩穩坐下,另一個男生連忙上前給她撐起了遮陽傘。
我靜靜看著她這幅做派,隻覺得無比滑稽可笑。
抬眼掃過整片田徑場,其他所有班級都在井然有序地訓練。
唯獨她在的這個班,亂象十足。
班裏的男生全都鬆鬆散散,三三兩兩聚在一起打鬧嬉戲,手裏拿著剛分走的雪糕吃得盡興,半點訓練的樣子都沒有。
隻有班裏的女生老老實實站在烈日下受訓,好幾個女生都曬得臉色發白,對比格外刺眼。
我心底一陣發冷。
當年我從武校畢業後,一手建起這個軍訓基地。
這些年基地管理規範,能實實在在磨煉學生,不少高校都把新生送到我們這兒參訓。
雖然是私人機構,但挑選教官時我格外嚴苛,歐陽徹是我特意招來的武術冠軍。
他從我手中接過教官證時宣過誓:
嚴禁區別對待學員、不允許隨意體罰、羞辱學生,對待所有參訓人員必須一視同仁。
短短一年,他就把基地守則忘了個徹底。
竟然縱容班裏這般離譜的雙標風氣,對男女學員差別對待。
男生肆意偷懶玩樂無人管束,女生卻要頂著烈日嚴格受訓。
他更是大膽放心,把整個班級的紀律全權交給這樣一個仗勢欺人、目無規矩的學生做主。
我直直看向坐在椅子上的她,出聲質問:
“同樣都是參訓學生,為什麼男生可以打鬧休息,女生卻要頂著大太陽高強度訓練?”
她輕蔑地瞥著我:“你一個貧困生,也配管我的事?我願意讓誰休息誰就休息,輪得到你指手畫腳?”
我眼神徹底冷了下來:“歐陽徹就是這麼教你的?”
她當即冷哼一聲,傲氣十足:“歐陽哥哥說了,我怎麼舒服怎麼來!”
我看著她有恃無恐的模樣,從口袋裏掏出手機。
“行。”
“那我親自問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