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一世,身為大學教授的我,資助了一個從山區裏走出來的貧困女孩兒。
這女孩兒高考630分,家裏人逼她輟學嫁給一個老光棍。
她走了五十裏山路,雙腳磨出血泡,跪在學校門口,求學校領導們想辦法幫幫她。
看她跟我去世的女兒一般大,我主動幫她申請了貧困補助,並承擔起她在校期間的所有開銷。
她剛到我家時,連碗裏的肉菜都不敢夾,沒錢買衛生巾隻能用紙墊。
是我看穿了她的拘謹和窘迫,細心地開導她,給她添置各種生活用品,把她當親生女兒疼。
直到十年後,她大學畢業,成為了海城最年輕有為的女企業家。
麵對記者的采訪,問她最想感謝的人是誰,她卻拉下肩頭的衣服,指向我身邊的丈夫。
“我最想感謝的人是林教授的愛人!”
“林教授是個控製欲極強的偏執狂,這些年要不是有裴董,我可能早就受不了她的毆打辱罵選擇跳樓自殺了!”
一夕之間,我從人人敬仰的大學教授,成了陰暗偏執,嫉妒心極強的老女人。
跟我生活了二十幾年,人前總是溫文爾雅,風度翩翩的丈夫也站出來指責我德不配位。
我被學校辭退,連我那年過七十的父母都被網暴者逼得在家燒炭自殺。
重來一世。
那個女孩再度跪在了學校門口,目光越過所有人,求我資助她。
我卻想也沒想就拒絕:
“抱歉,我每個月的工資剛好夠花!”
......
“天呐,這女孩兒也太可憐了吧?”
學校門口圍了許多人。
一個衣著破舊,瘦骨嶙峋的女孩兒跪在正中央。
她似乎是走了很遠的路,裸露在涼鞋外麵的雙腳滿是血泡。
頭發汗濕成一縷一縷的貼在額頭上。
單薄的花襯衫黏在後背上,可以看見一截一截的脊骨。
看到我和學校領導朝她走來,她趕緊屈膝往前走了幾步,額頭重重的磕在水泥地上,磕出一片濕漬。
走在最前麵的校長被眼前這一幕震驚得倒吸一口涼氣。
“這才是真正需要資助的人!”
上一世,我也是這樣認為的。
所以我第一個衝過去,把她扶起來,帶到了校長的辦公室,讓她有什麼訴求盡管提,學校絕對不會坐視不管的。
可能是因為我是第一個幫她出頭的,所以她很信賴我。
她的一切都是交給我幫她辦的。
她一開始表現得很懂事,接受了我的資助後,會主動幫我分擔家務,從來不買貴重的東西。
兼職賺了錢還會給我買禮物。
我甚至覺得她可能就是我去世的女兒回來了。
直到十年後,她畢業進了我丈夫的公司,後來更是憑借自己的實力成了最年輕的女企業家。
卻在記者媒體麵前說我控製欲極強,資助期間一直毆打辱罵她。
讓我聲名掃地,遭所有人唾棄。
想到此,我的眼神立馬就冷了下來。
女孩兒接連磕了十幾個頭,這才仰起臉,楚楚可憐的望著我們。
“我不想嫁人,我想讀書,求求你們幫幫我!”
她說這話的時候,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不停的往下滾。
任何一個人看了她的這副模樣,都會起惻隱之心。
校領導們麵麵相覷。
她卻直奔我爬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