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推開會議室的門,大步走了出去。
回到工位,打包好私人物品。
我抱著紙箱,走出了盛世集團的大門。
陽光刺眼。
我拿出手機,把霍鳴川的微信、電話、連同所有社交賬號。
全部拉黑。
三天後,霍鳴川坐在總監辦公室裏,眉頭緊鎖。
桌上放著星海灣項目的最新進度報告。
一塌糊塗。
林晚音根本看不懂前期留下的基礎框架,更別提推演後續的數據模型了。
甲方那邊已經發了兩次催告函,語氣一次比一次嚴厲。
“鳴川哥......”
林晚音眼眶紅紅的。
“甲方那個代表太凶了,我隻是稍微改了幾個參數,他就罵我根本不懂業務。”
“你能不能幫我去跟他們說說情?”
霍鳴川揉了揉太陽穴,壓下心頭的煩躁。
“我跟你說過多少次,在公司叫我霍總。”
林晚音委屈地咬住下唇。
“對不起,霍總。”
“可是那個數據模型真的太複雜了,我查了好多資料都弄不明白。”
“希希姐也真是的,走就走嘛,幹嘛非要把核心數據帶走。”
霍鳴川看著她,心裏的火氣莫名地竄了上來。
“行了,你先出去吧。”
林晚音走後,霍鳴川拿起手機,撥打我的號碼。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
接連打了三次,都是同樣的提示音。
他點開微信,發了一條消息。
“鬧夠了沒有?明天回公司把數據交接清楚。”
紅色的感歎號彈了出來,霍鳴川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他冷笑一聲。
“真長脾氣了。”
他決定去我常去的那家私人診所找我。
以前我每次哮喘發作,都是去那裏開藥。
診所的王醫生看到霍鳴川,愣了一下。
“霍先生?你怎麼來了?”
“程希呢?她是不是來開藥了?”
王醫生皺了皺眉。
“程小姐沒來過。”
“她前天不是急性哮喘發作,被120拉走搶救了嗎?”
霍鳴川愣住了。
“你說什麼?”
“120?搶救?”
王醫生歎了口氣。
“你不知道?市二院急診科的劉主任是我同學。”
“他昨天還跟我提了一嘴,說有個叫程希的年輕女孩,因為貓毛過敏導致急性休克。”
“送過去的時候呼吸道都快閉合了,在ICU裏躺了一天一夜才搶救回來。”
“我還納悶呢,你作為家屬怎麼沒陪著。”
霍鳴川的腦子裏“嗡”的一聲。
ICU?
急性休克?
他想起前天接到的那個電話。
電話裏,我呼吸急促,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清。
【藥吃完了,我喘不上氣......求你回來一下......】
而他當時在幹什麼?他在陪林晚音吃飯。
他在電話裏嗤笑,說我在演苦肉計。
霍鳴川覺得喉嚨發緊。
他衝出診所,開車直奔市二院。
在檔案室裏,他托了關係,調出了我的就診記錄。
白紙黑字。
【患者程希,過敏性休克,急性重度哮喘。】
【搶救時間:小時。】
【家屬簽字欄:無。】
霍鳴川盯著那個空蕩蕩的家屬簽字欄。
手抖得幾乎拿不住那張薄薄的紙。
他換了一個陌生的號碼,手指顫抖著撥通了我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