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七十多歲的爸爸氣的立刻就揚起手來,可還沒等打下來,他就眼前一黑,差點栽倒。
幸虧被媽媽和顧斯年扶住了。
我爸捂著胸口,臉色蒼白又失望的盯著我,“陳蘭,我,我怎麼生了你這麼個不著調的女兒?”
“你也不看看自己多大年紀了!五十歲了,還在鬧離婚,這傳出去讓我和你媽的臉往哪裏擱!”
我媽擔心的替我爸順順氣,看我時滿臉怨恨,“陳蘭,你非要氣死你爸才甘心嗎?!”
“我和你爸都七十多,快八十的人了,經不住你這樣刺激!”
她抹了抹眼淚,“再說了,我真搞不懂你有什麼可鬧的,斯年對你還不夠好嗎?!”
“雖然我們嘴上不說,可他對你的好,這三十年我們都看在眼裏!”
“你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硬在這裏作!”
我媽吸了吸鼻子,跟顧斯年一起,攙扶著我爸坐在沙發上,我媽給他順氣,顧斯年給他倒水。
看著顧斯年精心照顧我爸的樣子,我的心也不由顫了顫,沒錯,我承認顧斯年是個好丈夫。
而且是難得一見的好丈夫。
自從結婚後,家務從來不用我沾手,我主動要做,他說女人的手是用來欣賞的,不是用來做家務的。
於是打掃衛生做飯,伺候婆婆都是他來。
女兒的教育不用我插手,輔導功課,接送上下學都是顧斯年一個人,風裏來雨裏去,所以女兒跟他親,我從不生氣。
我甚至不用工作上班,這是結婚後,他硬要這麼做的。
他說我嫁給他就是享福,養家是男人的事。
於是婚後的三十年,我除了逛街就是學習各種興趣班來打發時間。
可即便這樣,我還是要跟顧斯年離婚。
我抿了抿嘴唇,把離婚協議書推向顧斯年,眼神冷的像結了冰的湖水,“輪到你了,簽字吧。”
我話音一落,顧斯年手中的水杯啪的一聲掉在地上。
他呆愣了半天才想起蹲下去撿,嘶的一聲,手被碎片割傷了。
下一秒,他崩潰的坐在地上哭了起來。
我媽趕緊衝上去給顧斯年包紮傷口,勸他別跟我一般見識,我爸氣的忘記了頭暈,直接從沙發上踉踉蹌蹌站起來。
“沒完了是吧!”
“陳蘭,你給我記住,今天你要是敢跟顧斯年離婚,我,我就不要你這個女兒了!”
我媽心疼的拍了拍顧斯年的肩膀,直接撿起地上的碎片架在了自己脖子上。
“你這是要逼死你媽是不是!”
“你要是非要跟顧斯年離婚,我就死給你看!”
眼看著父母都不站在我這邊,我女兒輕蔑又得意的笑了,“外公外婆,我可太理解你們了,我要是有這樣的女兒,也有想死的心。”
婆婆看我的眼神也不似從前那樣溫暖,“阿蘭,你太讓我失望了。”
“斯年處處為你著想,滿心虔誠吃那麼多苦去為你求平安符,你居然這麼對他,你還是人嗎?”
聽著婆婆的指責,我笑了。
環視了一圈,我所謂的這些家人居然全都被顧斯年蒙在鼓裏三十年。
其中就有我這個傻瓜。
“好,今天我就讓你們看看,到底誰不是人。”
說完,我轉身回臥室,打開抽屜,拿出了那個三十年來我精心收藏的小布袋,當著眾人的麵一股腦把裏麵的平安符都倒了出來。
不等顧斯年阻攔,我直接打開一個平安符,把裏麵的內容讀了出來。
當我的聲音擲地有聲的回蕩在客廳裏時,所有人都沉默了。
顧斯年臉色煞白,如死人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