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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說我和我妹像的是他們,說我和她不像的也是他們。

就像是小時候,沈薇薇嘴饞偷吃了小攤的糖葫蘆。

被逮到後,我媽當著店主的麵,當著路人的麵狠狠甩了我一巴掌。

“偷吃就算了,還要用你妹妹那副相像的臉冤枉她!”

路上,她氣憤地將我撇下。

等我哭著找到他們時,卻看到我媽買了九串糖葫蘆給沈薇薇吃。

她摸著沈薇薇的臉,滿是慈藹:

“我生的兩個女兒怎麼一點都不像呢。”

“一個貪吃可愛,一個每天擺著那副死人臉,活像討債的。”

何嶼白也跟了過來。

向警察解釋:

“文文耳朵聽不見,就由我來替她辯解吧。”

他又上前握住了我的手。

衝我打手語。

“放心,一切有我陪著。”

去警局路上。

爸爸將祖傳的玉佩戴到了我的脖子上。

這是小時候奶奶傳下來的,當時我和我妹爭得不可開交,甚至打了起來。

最後,我被我爸罰跪在奶奶的墓碑前,一天一夜不給飯吃。

“你是姐姐,都不會讓著妹妹嗎?”

沈薇薇卻將這枚玉佩戴了十八年。

如今,這十八年的偏愛終於給了我。

卻成為毀了我一輩子的罪證。

“監控視頻裏的人戴的就是這枚玉佩,就是她沈文文。”

警局裏,警察再三強調後果嚴重性。

“購買了作弊器材即使不用也要被處罰,不止是高考成績作廢。”

“還要被記入誠信檔案,對未來考公、入職國企都有影響。”

“甚至是高考也要被禁考一年。”

聽到警察的話,我哥卻滿是震驚。

“就隻是禁考一年?網上不是說會禁考三年嗎?”

警察滿臉莫名其妙:

“她到底是不是你妹妹?”

說完,他又最後朝何嶼白確認。

“聽了這麼多,你還確認作弊的人就是沈文文嗎?”

何嶼白點了三次頭。

“沒錯,就是她。”

回去路上,何嶼白又衝我打了手語。

“你放心,今天隻是小事而已,我已經幫你解釋清楚了。”

他誠懇又真切的模樣和以前如出一轍,可現在隻讓我覺得惡心。

回到家後,客廳中央那幅全家福換成了今天升學宴上的合照。

依舊沒有我。

今天拍了無數張,卻偏偏挑了唯一一張沒我的。

可沒有一個人發現不對勁。

媽媽看了後很滿意,連連點頭:“不錯。”

第二天,郵政快遞到了。

妹妹拆開快遞,是錄取通知書,一個民辦的二本。

所有人都為她開心,甚至忽略了我手裏也拿著快遞。

隻有爸爸注意到了,隻是瞥了一眼。

衝我打手語:

“你知不知道每年治療你耳朵花多少錢,還網購?會不會顧家的。”

我沒回話,隻是悄悄關上了房門。

迫不及待打開快遞。

看到裏麵印著鎏金“清北大學”的錄取通知書,熱淚灑了出來。

早在開學前一個月,全家人就為沈薇薇準備。

三個二十八寸的行李箱都塞不下。

而我也在收拾,十二寸的行李箱都塞不滿。

看到我還在整理行李。

他們旁若無人地議論了起來。

何嶼白眼神閃爍:

“還不告訴文文禁考的事情嗎?到時候要是知道沒錄取到學校,甚至還......”

我哥打斷了他。

“能怎樣?反正誌願都沒報上不了學,倒不如替薇薇背鍋。”

我媽也點了點頭。

“反正她學習好,以後也會考上的。”

我爸附和:

“她要是考得好,薇薇心裏會有落差的。”

“禁考就一年,反正她一個殘疾人這麼早出去會受到歧視的。”

他們說得如此冠冕堂皇,最後一致敲定。

“等薇薇開學後再告訴她吧。”

“她耳朵聽不見沒安全感,也不敢離開我們,不敢和我們真生氣的。”

我拿著報案回執的手一頓。

就在今早,我去報案了。

是當初那個闖入升學宴的警察,我和他說:

“其實要辨認監控裏的人是我還是沈薇薇,真的很簡單。”

“就按我說的那樣。”

話落,警察瞳孔地震。

他們所有人都以為我是一塊無根之木隻能靠著他們,可他們不知道。

我這根木頭,沒有了土壤的束縛,失去穩固的根基,卻也因此自由與堅韌。

報道那一天,全家人都去送沈薇薇上學了。

我的床頭擱著一副新的助聽器。

有何嶼白的留字:

“文文,新型的助聽器,這次你可要好好保管。”

我看都沒看,將他送的第九十九個助聽器丟進了垃圾桶。

隨後,拿起行李頭也不回離開了這個家。

......

在送沈薇薇上學的時候,我媽接到了一通電話。

看到清北大學的來電,她下意識以為是騷擾電話。

可還是接通了。

“您好,請問是沈文文的家長嗎?”

“報道時間快截止了,她還沒有到,是發生什麼事了嗎?”

我媽開的免提。

全車人也聽到了,都愣住了。

我媽聲音都在發顫。

“沈文文怎麼可能?她連誌願都沒報。”

“填誌願?她連高考都不用,是清北大學的保送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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