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站在門口,低著頭,劉海遮住了我的眼睛。
宿舍裏安靜得隻能聽到汙水滴落在地上的聲音。
白楚楚見我不說話,以為我被這陣仗嚇傻了,更加肆無忌憚。
“怎麼不說話了?剛才在操場上不是挺能打的嗎?”
“你打傷了趙哥哥,這隻是給你的一點小教訓。”
她站起身,走到我麵前,用剪刀尖指著我的鼻子。
“蘇蕾,你認清現實吧,在這個學校,我一句話就能捏死你。”
“你現在要是跪下來求我,我或許能大發慈悲,讓我幹爹不開除你。”
我抬起頭,直勾勾地盯著她。
“白楚楚,你是不是覺得我脾氣很好?”
白楚楚被我盯得心裏發毛,下意識退後了一步。
但她馬上又強裝鎮定,舉起手裏的剪刀對著我。
“你別過來!我警告你,我已經通知我四個幹哥哥了!”
“他們馬上就到!你以為你能打得過趙天宇那個廢物,就天下無敵了?”
“我四個哥哥可是道上混的,殺人不眨眼!”
話音剛落。
宿舍樓下突然傳來刺耳的引擎轟鳴聲。
緊接著,急促的腳步聲在走廊裏響起。
宿舍的門被一腳踹開。
四個光著膀子、滿身紋身的花臂大漢拿著棒球棍,氣勢洶洶地衝了進來。
原本就不大的宿舍變得擁擠不堪。
走廊上探出不少女生的腦袋,但看到這陣勢,全都嚇得縮了回去,連宿管阿姨都不敢露頭。
白楚楚馬上有了底氣,一把將剪刀扔在桌上,跑到四個大漢身後。
“大哥二哥三哥四哥!你們終於來了!”
帶頭的刀疤臉大漢吐了口唾沫,用棒球棍指著我。
“就是這小娘們欺負你?”
白楚楚指著我喊道:“對!就是她!她不僅想殺我,還打傷了趙哥哥!”
“哥哥們,今天必須給她點顏色看看!”
刀疤臉斜著眼,上下打量著我。
“長得倒是不錯,可惜惹了不該惹的人。”
他一揮手,另外三個大漢散開,將我堵在牆角。
白楚楚從大漢身後走出來,手裏拿著一瓶潔廁靈。
她把潔廁靈砸在我麵前的桌子上。
“蘇蕾,我現在給你兩個選擇。”
“第一,把這瓶潔廁靈喝了,證明你沒有在裏麵下毒害我。”
“第二,讓我哥哥們打斷你的雙手,看你以後還怎麼拿凶器!”
刀疤臉配合地揮舞了一下棒球棍,帶起一陣勁風。
“小丫頭,選吧。我勸你選第一個,至少還能留條命。”
我被四個大漢圍在中間,看著桌上的潔廁靈,又看了看白楚楚那張扭曲的臉。
我低著頭,肩膀開始不受控製地劇烈顫抖。
白楚楚以為我怕了,笑得極其猖狂,笑聲在宿舍裏回蕩。
“哈哈哈!現在知道怕了?晚了!”
“你這種窮鬼,就活該被踩在腳底下!”
我抬起頭,衝她咧嘴笑了笑。
雙眼因為極度的充血,變成了駭人的猩紅色。
“我本來想以普通人的身份和你們相處。”
我扭了扭脖子,骨頭發出哢哢聲。
“可你們非要逼一個重度狂躁症患者放棄治療。”
我抬起手,指關節被捏得泛白。
“既然都不想活了。”
“那就一起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