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皇後看到那件衣服,眼淚瞬間決堤,她撲通一聲跪在蕭玄淩麵前。
“玄淩,你還記得這件衣服嗎?”
“當年你身中奇毒,我在這太液池邊跪了三天三夜。”
“將這件衣服沉入池底,向皇家水神祈福,願以我十年壽命換你平安。”
蕭玄淩身子一僵,眼底的疑慮瞬間褪去大半,滿眼的愧疚。
他彎下腰,將皇後從地上扶起來。
“雲樞,委屈你了。”
太後見狀,立刻大怒。
“葉霜遲,你現在還有什麼話好說?”
“你仗著皇帝的寵信,把皇宮攪的烏煙瘴氣,簡直罪該萬死!”
八個皇子雖然還護著我,但眼神裏已經多了些許迷茫。
這件衣服確實是雲樞的,上麵甚至還殘留著她的氣息。
看來她背後也有高手,居然能混淆六爻的感知。
我緩緩將三枚銅錢重新握在掌心,眼牟微眯。
“一件舊衣,證明不了什麼。”
太後聞言,徹底發難:
“來人,把這個妖言惑眾的瘋皇後給哀家拿下!”
太後身後的嬤嬤和侍衛剛要上前,蕭玄淩再次擋在我身前。
“母後,朕說過,沒有霜遲,朕早化作一抔黃土。”
“她要找,便讓她翻遍整個皇城!”
八個皇子迅速將我圍在中間,太後的人頓時不敢上前。
我透過人群,看著皇後,她依舊是滿眼心疼我的模樣。
“霜遲,我知道你精通卜算,可人非聖賢,孰能無過?”
“你若執意要找,我陪你便是,隻求你別傷了大家的和氣。”
我沒有理她,直接咬破舌尖,一口血噴在銅錢上。
這一次,我動用了伏羲神骨的厲害。
劇痛從骨髓深處蔓延開來,我喉嚨一甜,猛的嘔出一大口鮮血。
承澤驚呼一聲,想要扶我,被我揮手製止。
“乾天坤地,陰陽倒轉,給我尋!”
染血的銅錢在半空化為一道紅光,猛的射向皇城最偏僻的西北角。
我擦去嘴角的血跡,聲音嘶啞。
“冷宮,枯井!”
此話一出,在場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冷宮是整個皇城陰氣最重的地方。
那裏的枯井,曆來是填埋犯錯宮女和棄妃的亂葬坑。
我心痛如絞,我的雲樞啊怎麼能躺在那種肮臟陰暗的地方。
蕭玄淩的臉色瞬間煞白,他一把推開懷裏的皇後,瘋了一般朝冷宮的方向狂奔。
皇子們緊隨其後,皇後站在原地,眼眶微紅,由宮女攙扶著跟了上去。
冷宮荒涼破敗,那口枯井被一塊沉重的青石板壓著。
禁軍統領親自帶人移開石板,係著繩索下井挖掘。
蕭玄淩雙手死死摳著井沿,指甲翻卷出血都渾然不覺。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井下終於傳出動靜。
“皇上,挖到了!”
一具沾滿汙泥的白骨被繩索緩緩吊了上來。
白骨上還掛著幾縷破爛的布條。
蕭玄淩雙腿一軟,直接跪倒在泥地裏。
他顫抖著伸出手,想要去觸碰那具白骨,卻又縮了回來。
“雲樞......我的雲樞......”
承澤等八個皇子更是泣不成聲,紛紛跪倒在地。
我眼神凝重的看著那具白骨。
伏羲神骨的感應越來越弱,這具屍骨上的氣息,不對勁!
我猛的轉頭看向禁軍統領。
“叫仵作來!立刻驗骨!”
蕭玄淩絕望的眼底瞬間燃起希望:“傳仵作!”
太醫院最老練的仵作提著箱子匆匆趕來。
他跪在地上,仔細檢查著每一寸骨骼。
半柱香後,仵作磕了個頭,聲音發顫。
“啟稟皇上,這具屍骨......骨盆狹窄,恥骨聯合處未見分離痕跡。”
“此人生前,並未生育過。”
四周瞬間陷入死寂。
未曾生育。
而雲樞,曾經生了八個皇子。
這根本不是雲樞的屍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