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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覺，我睡得安穩。

心裏盤算著怎麼分配這一萬多塊，不到八點，就睜開眼。

走出臥室，正和推開門的媽媽對上眼。

“昨晚吃得好嗎？”

她表情很平靜，靜得我有些緊張。

我輕聲應下，剛想去衛生間，就一串鑰匙砸到腳，痛得我弓背。

“我忘了，收了兩千塊，當然得吃點好的。”

“周雨潤，我缺你吃了缺你喝了，你就非得收那兩千塊錢？”

我站直身子，因為用力，拳頭微微顫抖。

“就算你們離婚了，我也是爸爸的孩子。”

“周雪饒可以收你送的東西，為什麼我不能收爸爸的錢？”

媽媽脫口而出，“因為那些錢都是留給你姐姐的，是我們的，你憑什麼要！”

我瞬間愣住。

其實他們剛離婚時，我和爸爸的關係並沒有現在這麼僵。

爸爸會帶著零食和錢去寄宿學校看我，會拜托老師多關照我。

直到媽媽發現，她發了瘋似的把我推出門外，嘶吼著叫我滾。

“你不是更喜歡他嗎，你滾，你跟著他過去！”

“我不是你媽！”

“你滾出我家，別回來了！”

我哭著抱住她的腿，承諾自己再也不見爸爸了。

媽媽這才把我緊緊抱在懷裏，嗚咽著哀求。

“別怪媽媽，媽媽隻有你了。”

“你不能背叛媽媽啊！”

那天，我拒絕了和爸爸見麵。

他沒生氣，隻是在電話那端沉默幾秒。

他說，你是個好孩子，爸爸不希望你被利用。

時至今日，我終於懂得， 他說的利用是什麼意思。

怪不得，怪不得離婚時媽媽拒絕了爸爸交換孩子的請求。

怪不得她表現得那麼愛姐姐......

當初爸爸受不了媽媽疑神疑鬼，哪怕在晉升最關鍵的時候也要離婚。

媽媽知道，隻要爸爸不再婚，姐姐的心在她身上。

總有一天，姐姐繼承了財產，自然會孝敬她。

甚至和爸爸複婚都有可能。

不管怎樣，都不算一筆虧本的買賣。

我看著媽媽憤怒的臉，笑著笑著就哭了。

我笑我羨慕的，她給姐姐毫不保留的偏愛，是摻雜了利益的。

我哭我今天才看清她的嘴臉，為這樣一個自私的人掉了那麼多淚。

“媽，從今天開始，你再也不用因為抽不中姐姐難過了。”

我從她身邊經過，被抓住手腕。

“你去哪兒，明天就抽簽......”

“不用了。”我打斷她，一根根掰開她的手指。

“你和爸爸一起去送姐姐吧，不用管我。”

我腳步頓了下，“還是說，你還想像以前那樣，用對我的壞來彰顯你對姐姐的偏愛？”

這次，她沒再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