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少爺,夫人有令,請大小姐立刻回府。”
我娘柳馨蘭身邊的李嬤嬤帶著十幾個護衛,走了進來。
沈君銘不甘心地收回手。
“李嬤嬤,妹妹不懂規矩,衝撞了爹和怡兒。”
“我正要教訓她,你這是什麼意思?”
李嬤嬤連個正眼都沒給他。
“老奴隻聽夫人的吩咐。”
“大小姐,請吧。”
我深深地看了沈蔭山和沈君銘一眼,跟著李嬤嬤走出了莊子。
馬車在侯府正院停下。
我剛踏進正廳,就看到娘冷著臉坐在主位上。
“跪下。”
以前聽到這兩個字,我一定會大吵大鬧。
覺得她是在故意磋磨我,是在嫉妒我爹和我哥對我的好。
但今天,我沒有鬧。
提著裙擺,直挺挺地跪在了冰冷的青石板上。
娘端著茶杯的手頓了一下,目光複雜地看了我一眼。
“知道錯在哪了嗎?”
“女兒不該擅自出府。”
娘冷哼了一聲。
“你倒是學乖了。”
“李嬤嬤,把她身上那件狐裘扒下來,拿去燒了。”
李嬤嬤應聲上前。
我沒有掙紮,狐裘被扔進院子裏的火盆裏。
火苗瞬間竄起,發出一股奇異的焦糊味。
我敏銳地聞到,那焦糊味中,夾雜著一絲類似幻心草的氣味。
夢裏的話再次在耳邊響起。
“那是為了騙你喝下最後一碗放你心頭血的誘餌!”
幻心草,是誘發弱魂症的關鍵引子。
“回你的院子待著。”
“沒有我的允許,不準踏出房門半步。”
我磕了個頭,站起身退了出去。
回到自己的院子,我立刻關上房門,找出一根銀針。
夢裏說,他們日日在我的飯裏下秘藥,我必須親自驗證。
到了晚膳時分,廚房送來了飯菜。
我拿起銀針,挨個試了過去,銀針沒有變色。
我皺起眉頭,難道夢裏說的是假的?
不對。
如果是一般的毒藥,銀針確實能試出來。但如果是某種特殊的秘藥呢?
我想起夢裏提到的一個細節,那種秘藥,遇醋則顯形。
娘偶爾也會在院子裏搗鼓的一些奇怪的學問。
她管那叫什麼“化學實驗”、“酸堿反應”,還說這世上根本沒有驗不出的毒。
我立刻走到桌邊,拿起醋壺,往那碗燕窩粥裏倒了幾滴。
原本清亮的燕窩粥,瞬間變成了詭異的幽綠色。
他們竟然真的,每天都在給我喂這種東西!難怪我總是無緣無故犯病,整個人昏昏沉沉。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敲門聲。
“妹妹,你睡了嗎?哥哥進來了。”
沈君銘推門而入,手裏端著一盅冒著熱氣的補湯。
“妹妹,白天的事是哥哥不對。”
“哥哥太衝動了,你別生哥哥的氣。”
“這是哥哥特意吩咐廚房給你熬的安神湯。”
“你趁熱喝了,好好睡一覺。”
我看著那盅補湯,眼神微暗。
“哥哥費心了。”
熱氣氤氳中,我聞到了那股令人作嘔的藥味。
“怎麼不喝?”
我勾起唇角,露出一個天真無邪的笑容。
“有點燙,我等會兒再喝。”
沈君銘的眉頭微微皺起。
“涼了藥效就不好了。乖,聽話,現在就喝。”
他甚至伸出手,想要親自喂我。
我往後躲了一下,端起碗,湊到唇邊。
沈君銘的眼神瞬間亮了起來。
我假裝喝了一大口,然後猛地用帕子捂住嘴。
“咳咳咳!”
我劇烈地咳嗽起來,順勢將嘴裏的湯全吐在了帕子上。
“太燙了,燙死我了!”
沈君銘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妹妹,你今天怎麼不把湯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