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正準備再次催動神力。
卻忽然感覺那位灰袍大師,朝我所在的方向瞥了一眼。
我頓時渾身發寒。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他忽然抬起手,食指淩空一點。
一股無形的力量驟然落下。
這個老東西居然真有幾分本事!居然能把我的神通壓住?!
失去神通護持。
剛出生的脆弱身體瞬間撐不住了。
原本我還能勉強呼吸到的一絲稀薄空氣,此刻仿佛徹底被隔絕。
胸口越來越悶。
意識也一點一點模糊下去。
我拚命想呼喊,
如果我能發出一點聲音,是不是媽媽就能發現我了?
可我張了張嘴,卻根本沒有力氣發出一絲聲音。
大師嘴角甚至浮起一絲極淡的笑意。
淡定走到胖護士麵前。
手中拂塵輕輕一掃。
隨後伸手從胖護士口袋裏,變戲法似的撚出一小撮烏黑柔軟的胎毛。
“果然如此!”
大師臉色一沉。
“你竟敢盜取小姐胎毛,妄圖竊取貴人福運!”
胖護士茫然地呆愣了一瞬,瞬間反應過來。
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大師饒命!”
“顧夫人饒命!”
“我......我一時鬼迷心竅,利欲熏心......”
“有人花重金讓我取一點小姐的胎毛,我以為不過是一點頭發,不會有什麼影響,所以才犯了糊塗......”
媽媽聞言頓時臉色鐵青。
大師將那撮胎毛點燃,口中又念念有詞。
火焰騰地竄起。
“好了。”
“竊運之術已破,夫人可帶著小姐重新祭祖了。”
媽媽半信半疑地重新取來三炷清香。
這一次,香火平穩燃燒,長明燈靜靜亮著,祖宗牌位也紋絲未動。
一切當然恢複如常!!
我不知是氣的,還是因為窒息,渾身止不住痙攣,
要不是我才剛出生,神魂未穩,肉身孱弱。
就憑借那老騙子的半吊子玄術,也配壓得住本司命?
我眼睜睜地看著媽媽眼底原本的警惕與戒備,一點一點散去。
爸爸感激地看了大師一眼。
他轉頭望向媽媽,一副滿臉歉意的樣子。
“老婆,是我不好。”
“如果不是你小心謹慎,說不定真讓人暗算了女兒!”
然後又冷著臉看向胖護士,怒罵道:
“我真沒想到,醫院裏竟還有你這種心術不正的小人!”
“幸虧大師及時識破,否則還不知道要害我女兒到什麼時候!”
“你給我滾出去!之後再處理你!!”
大師也緩緩點頭,抬起拂塵,指向那台新生兒恒溫箱。
“此人身上陰晦未散。”
“凡是她碰過之物,都不可再留給小姐使用,一並帶出去燒香淨穢之後,再行處置。”
胖護士連忙哆哆嗦嗦地扶住恒溫箱,準備推著離開。
我在裏瘋狂大叫:
媽媽!救我!!
媽媽像是感應到了一般,心底那莫名的不安再次瘋狂翻湧。
臉色驟然一變,猛地衝了過去。
一把掀開恒溫箱蓋。
可裏麵——
居然空空如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