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說著,她對左右使了個眼色。
兩個侍女心領神會,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拖著我就要往外走。
姐姐哭著撲過來,跪在地上給公主不斷磕頭,磕的鮮血直流:
“公主殿下!求您放過我妹子!我這條命給公主賠罪!”
公主輕蔑地抬起腳,踩在她的臉上。
“你的命不過草芥,也配用來跟我談條件?”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我從懷中掏出一枚玉佩,高高舉起。
“誰敢動我?”
那玉佩通體碧綠,上麵刻著一個“蕭”字。
公主瞳孔驟然一縮。
臉上的表情變成驚疑,又從驚疑變成難以置信。
“你......”
我看著她臉上變幻莫測的表情。
思緒回到了多年前的那個雨天。
我從小被養在府外破敗的茅草棚裏。
爹娘忌諱我的烏鴉嘴,生怕我哪句話沒說對,壞了家裏的風水。
那天,一對夫妻領著個七八歲的兒子。
風塵仆仆地路過我的茅屋,向我問路。
我看見他們三人頭頂的黑煙,濃得幾乎要化作實質。
那是再往前便有殺身之禍的凶兆。
我平時從不多管閑事。
可就在前一天,我恰好看見這對夫妻救了一個發病的老乞丐。
哪怕那老人滿身汙穢,他們也沒有絲毫嫌棄,還把自己的幹糧分給了他。
旁邊有人笑他們:
“她可是人盡皆知的烏鴉嘴,萬一她說你們路途不順,你們可就遭殃嘍!”
可他們隻是溫和地笑了笑,依舊耐心地看著我。
我沉默了片刻,對他們說:
“今日前方山體會崩塌,你們且在我茅屋裏住一天,明日我帶你們去。”
他們對視了一眼,思索 片刻。
竟然真的選擇相信我,在我那漏雨的茅屋裏住下了。
第二天,我們繞路而行,果然發現昨日必經的山道崩塌了。
碎石堆裏,還砸死了幾個帶刀的黑衣人。
顯然是之前埋伏在那裏的殺手。
臨走前,那個男人從懷裏掏出一塊玉佩,塞進我手裏。
目光溫和而鄭重。
“小姑娘,玉佩為證,以後有任何困難,都可以上京城找我。”
我當時不知道這塊玉佩意味著什麼。
後來長大了,看見上麵刻著的“蕭”字。
再聯係到坊間流傳,當今聖上與皇後曾流落民間,九死一生才回到宮中。
再蠢的人,也該猜到那男人的身份了。
此刻,公主死死盯著那枚玉佩,臉色青白交加。
她咬了咬牙,突然厲聲喝道:
“大膽賤民!竟敢盜竊太子玉佩!”
“給我就地打死!”
我一點不慌。
因為我看見她頭頂的黑煙,已經濃得像墨汁一樣,幾乎要將她整個人吞沒。
我不信我會死在她前頭。
果然——
“且慢!”
一個身著玄色錦袍的男人快步走進茶樓。
徑直走到我麵前,接過我手中的玉佩看了看。
又從腰間拽下一塊一模一樣的玉佩,並排放在一起。
抬起頭,目光沉沉:
“皇姐,切勿草率。”
“孤的玉佩並未失竊。”
“她手裏這塊,是真的。”
此言一出,整個茶樓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太子溫和地扶我起來。
“我記得你,你就是10年前那個小姑娘。”
“說吧,你持玉佩前來,想要什麼?”
我平靜地將玉佩重新放回懷中。
“我要公主和趙峰,以死謝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