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許秋珊的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林菀汐不依不饒:“我可受不起她道歉,該怎麼樣就怎麼樣。”
她把經理叫來處理這事兒,嚇得許秋珊立刻開口求饒:“對不起......都是我的錯,要不我拿回去給你洗幹淨?”
找工作不容易,許秋珊怕林菀汐把事情鬧大,最後自己連工作都被整沒了。
她必須掙錢,她還想治病活命。
林菀汐不屑地冷笑:“我這衣服隻能幹洗,洗衣服的錢都夠你一個月生活費了。”
“要不這樣,你把地上的東西都吃幹淨,這事就這麼算了。”
她說著,隨手拿起一盤菜,嘩啦啦倒在地上。
許秋珊身體一抖,盯著林菀汐趾高氣揚的臉,幾乎沒有猶豫就跪到地上開始撿起來吃。
過得最苦的時候她連發黴的饅頭都能狼吞虎咽吃進肚子,但這些她從沒跟謝聿年講過。
謝聿年看得心裏不是滋味,他見過許秋珊太多卑躬屈膝的一麵,唯獨這次讓他格外不舒服。
他不耐煩地抓起她:“少在這丟人現眼,萬一吃出毛病想訛誰?”
許秋珊就這麼被他丟到外麵,嘴裏是還沒來得及吞下去的食物,她一陣反胃,衝去廁所吐了個昏天暗地。
吐出來的食物裏夾雜著刺眼的紅血絲,她倔強地把眼淚擠回去。
出去時和謝聿年撞個正著。
謝聿年神色複雜地看了她一會兒,從懷裏摸出一個首飾盒。
“很早就買了打算送給你的,你拿著,乖乖回老家去,等我這裏的事解決了就去找你,我們還是夫妻。”
許秋珊隻想要錢,可謝聿年說:“就算真要離婚,你也隻能分到我的債務,許秋珊,別再作了。”
他把首飾盒扔進許秋珊懷裏,轉身就走。
她本來不想要,但想著能換錢,還是收了起來。
裏麵還是熱熱鬧鬧,謝聿年被眾星捧月,她在門外偷偷看著,覺得如今的他連麵相都變了。
他再也不是那個說著要帶她一起在大城市過好日子的謝聿年。
這晚,許秋珊果然還是被開除了。
經理給她結算工資時說:“客人投訴態度很堅決,那些人都是律師,我們可得罪不起。”
她拿著那點少得可憐的工資回到逼仄的出租屋。
失眠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化療結束,許秋珊拖著難受的身體賣了謝聿年給她的那條項鏈。
一萬塊錢,暫時夠她這幾天的醫藥費。
然而兩天後,幾個警察突然找上門。
“有人報警說你偷東西,你跟我們走一趟吧。”
許秋珊渾渾噩噩,剛到警察局,林菀汐就撲過來,抓著她頭發用力扇她臉。
“要不到錢就偷東西來賣?那條項鏈是我才買沒多久的,你可真會偷!”
化療本就掉頭發,許秋珊的頭發被她薅下來大半,臉上火辣辣的疼。
“我沒偷......”
警察把兩人隔開,將那條剛賣不久的項鏈推到許秋珊麵前:“這是你賣的吧?你哪來的?”
“謝聿年給我的。”
林菀汐指著她鼻子罵:“你說謊也有點腦子,他怎麼可能把我的東西給你!”
下一刻,謝聿年從外麵進來。
許秋珊用盡全身力氣盯著他,可他看都沒看她一眼,一門心思都在林菀汐身上。
當警察問他:“這條項鏈是你送她的嗎?”
空氣仿佛都靜止了。
然後許秋珊看到謝聿年麵無表情,淡淡開口:“不是。”
她心口猛地一顫:“謝聿年,你胡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