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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你既然認祖歸宗了，就得收起以前嬌小姐的做派。”

“以後得多幫襯著點家裏。”

她眼珠一轉，壓低聲音試探道：

“聽說你養父母給了你不少錢？女孩子家家的，錢還是交給你爸媽保管穩妥。”

妹妹低下頭，聲音柔柔的。

“大姑別這麼說，姐姐剛回來，還不習慣呢。”

“我會多教教姐姐的。”

媽媽在一旁欣慰地摸了摸妹妹的頭，看向我的眼神卻帶著審視。

“聽見沒？”

“你妹妹多懂事，你以後要多向她學習。“

“別總是一副冷冰冰的樣子，像誰欠了你似的。”

晚飯時間，廚房裏忙得熱火朝天。

媽媽在灶台前炒菜，讓我去把剛出鍋的熱湯端上桌。

我端著滾燙的砂鍋，因為手背上的凍瘡使不上力氣。

走到門口時，手一滑，砂鍋重重地砸在地上。

湯汁濺在了我的腳背上，燙得我倒吸一口涼氣。

媽媽聽到動靜跑出來，看著滿地的狼藉，眉頭緊鎖。

“你怎麼連端個湯都端不好？”

“這點小事都做不明白，你以前在那個家裏到底是怎麼生活的？”

我忍著腳背的刺痛，看著她隻關心地上的砂鍋。

“媽，我手上有凍傷，使不上力。”

“而且湯撒了，我腳被燙了。”

媽媽瞥了一眼我的腳，語氣平淡。

“燙一下又死不了人。”

“趕緊打掃幹淨，別讓你爺爺奶奶看見了又說你。”

“你呀，真是太不小心了，白白浪費了一鍋好湯。”

我死死咬住下唇，一言不發地拿來拖把。

將地上的湯汁一點點清理幹淨，並用幹抹布將水漬擦幹。

我把地打掃幹淨之後。

妹妹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走了進來。

她腳下突然誇張的一絆，整盤水果摔在了地上，盤子碎成了幾瓣。

妹妹嚇得紅了眼眶，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爺爺奶奶聽到聲音趕了過來，奶奶心疼地拉著妹妹檢查。

“哎喲，穗寧沒傷著吧？怎麼這麼不小心？”

妹妹怯生生地看了我一眼，小聲開口。

“是姐姐剛才拖地沒拖幹，地上太滑了，我才摔倒的。”

我看著明明是幹爽的地麵，心裏隻覺得荒謬。

一天積壓的委屈終於忍不住。

“我打掃的很幹淨，是你自己沒站穩。”

“別什麼臟水都往我身上潑。”

媽媽走過來，眼神嚴厲地看著我。

“做錯了事就要認。”

“你妹妹好心端水果給大家吃，你不但不幫忙，還狡辯。”

“你養父母就是這麼教你的嗎？連一點擔當都沒有。”

“還不快給你妹妹道歉！”

我冷冷地盯著她們維護宋穗寧的模樣，一字一句地開口：

“我沒有做錯，憑什麼道歉？”

“這地明明已經幹了，是她自己摔的！”

媽媽氣得揚起手。

“你反了天了你！”

卻在對上我毫無溫度的眼神時，硬生生停在了半空。

她咬了咬牙，

“好，好，你真是被慣壞了！”

“今晚你別吃飯了，好好反省反省！”

他們一家人有說有笑地去吃飯，不再和我說話。

夜裏，媽媽推開我房間的門，坐在了床邊。

“敏珂，你是不是覺得我們偏心穗寧？”

“你別怪媽，你妹妹沒過過一天好日子。”

“但你不一樣，媽知道你是個好孩子。”

“等明天祭祖結束，把你養父母給你的那張卡拿出來吧。”

“家裏蓋新房還差十萬塊，就當是你孝敬爸媽的。”

我靜靜地看著她，覺得無比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