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對陸朔自是沒什麼留戀,隻淡淡看了他一眼,轉身將初夏推了出去。
“她是我撿回來的人,沒簽過賣身契就不算國公府的女眷,若你真想還恩,就把初夏帶走,好好安置。”
“軍營,我會去。”
陸朔似乎有些錯愕,我竟然沒有用恩情逼他帶我走,還主動說要去軍營那種地方。
初夏哭喊著撲來,死死拉住我的衣角,“小姐在哪我在哪,我是絕對不會舍棄小姐的!我不走!”
我苦笑上前扶起她,將那三百兩銀票塞在她的懷中,安撫地摸了摸她的頭。
隨後將自己的素色發簪取下,插在了她的發間,“乖,回家去吧。”
初夏是我在三年前撿回來的孩子,她的父母本想用五兩銀子把她賣進青樓為妓。
正巧我的馬車路過,了解前因後果後,便用買下她帶回了國公府。
當時顧及若是將她收為侍女,她的父母定會日日找她索要錢財,故而不得已沒有過契,也沒有給她月銀。
隻要她願意跟著我,我有一口吃的,她便能有上一口。
想到前世,她為了救我出將軍府,最後被亂石砸死,死後還被陸朔扔去喂了野狗,我心下就止不住的發寒。
對上初夏驚慌的眼神,我目不轉睛地盯著,嘴裏不停說,“回家去吧,回家。”
我當然沒有蠢到再把初夏送回那個吸血魔窟,可她的家是在燕北。
燕北之地,有我這輩子最大的助力。
眼神流轉間,我清晰地看見初夏眸子裏忽而閃過一抹了然的激動,輕握了下我的手回應。
這時,我聽見陸朔如釋重負地吐出一口氣,柔聲安撫著江婉,“婉婉,太好了,這次有我在,沒人再能欺負你!”
我隻覺得可笑,朝堂上過半都是我父親的門生,上一世因為有我在,陸朔的官途走得十分順遂。
這一世沒了我,我倒要看看他怎麼再坐得穩那個位置!
官兵們開始不耐煩地催促,我被拷上沉重的枷鎖緩緩走出了國公府。
經過他身邊時,我停下腳步,一字一句,“陸朔,你最好時時刻刻記著你今天的所作所為。”
“總有一天,我會加倍從你身上討要回來!”
長途跋涉後,全府女眷被帶到了城郊的軍營,好幾個看守拿著鞭子輪番調教。
三天過去,待我毫無還手之力後,便被推到了一處寬敞的暖帳內。
“喲,這就是昔日的國公嫡女?果真長得細皮嫩肉啊!”
一個將士色眯眯地打量我,捏起我的一縷頭發嗅聞。
“就是不知道嘗起來是個什麼滋味啊,哈哈哈這等貴女現在還不是隻能在我胯下承歡?”
周圍頓時響起一陣哄笑聲,我死死咬住嘴唇,強忍下羞辱。
“都教過你規矩了,還不趕緊脫光了伺候人?”看守見我一動不動,拿著鞭子一下下抽打在我身上,
我娘聽到這話苦苦哀求他們不要動我,卻被看守一腳踹倒,“放肆!你還以為你們在國公府呢!你們如今就是來軍營伺候爺們兒的妓子,裝什麼清高!”
“哎,這麼凶作甚!”,另一個將士醉醺醺地揮退看守,“把國公夫人也叫進來,讓我等享受享受母女侍奉的滋味!”
說著,他走到營帳外將我娘也拽了進來。
她拚命將我護在懷裏,卻又被男人狠狠拉開,按倒。
“國公夫人瞧著頗有韻味,就是不知道被國公大人調教得如何了?哈哈哈。”
幾個男人揚起令人作嘔的猥瑣笑容,壓在我和我娘的身上,瘋狂撕扯著堪堪避體的衣裳。
我試圖掙紮,結果被狠狠的一巴掌打得眼冒金星。
“當了婊子還想立牌坊?進了這軍營,就得乖乖伺候我們兄弟們,別給臉不要臉!”
感受到身上衣衫一件件被撕扯開,我心中悲憤交加。
前世,我為救全府女眷四處奔走,最後聽聞她們不堪受辱撞柱而亡的消息。
想到這,我雙眼通紅,卻不得不在這群人身下求饒。
“我,我脫,求你們先放了我娘!”
被人淩辱的恨意如同潮水般將我淹沒,我雙拳死死握緊,指甲嵌入掌心。
可男人們如同饑餓的狼群,絲毫不理會我的話,隻恨不得將我拆吞入腹。
聽著我娘在一旁撕心裂肺的哭喊,我急得尖叫出聲。
“放開我娘!”
“我早就和晉王定下婚約,你們要是再敢動我和我娘一根毫毛,晉王絕不會放過你們!”
卻不料眾人捧腹大笑起來,“你這賤人瘋了吧?晉王會和你這種妓子訂婚?就算是有,也巴不得撇得一幹二淨。”
“就是,晉王遠在燕北,要是真和你有點關係,如今也鞭長莫及!”
說完,一個個巴掌如同疾風驟雨般落在我的臉上,我被打得掙紮不得,衣服也被全數撕扯了個幹淨。
就在這時,帳外忽然傳來一聲怒吼。
“來者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