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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他這般勝券在握，皇帝高興地拍掌下令。

“好，一個月後，你出征。在那之前，父皇會先為你完婚，讓林朝朝做你的太子妃，就當提前圓了你的心願。”

宋瑜不可思議，“父皇此言當真？讓朝朝為我正妃？”

皇帝頷首，“君無戲言！”

宋瑜和林朝朝當場喜極而泣。

以為皇帝不僅同意了他們的婚事，還同意了讓我做小。

林朝朝更是偷偷朝我做了個挑釁的口型：你輸了。

他們謝恩退下後。

我撿起那隻機關大雁，正欲向皇帝證明墨家清白。

卻沒想到，發生了一件我預料之外的事。

......

出了金鑾殿，宋瑜倚著廊柱，淡淡瞥我一眼。

“墨雲嫣，我有話和你說。”

我本不想搭理，可他旋即長腿一邁，強行攔下我。

皺眉斥責道：“你跟我耍什麼小性子？”

“讓朝朝為正妃，是因為她已經沒有母家撐腰了，而你背後還有整個墨家，即便為側妃，也不會有人敢看輕你。”

“等入了東宮，你多讓著她些，每日謹記按時請安，奉茶。”

“別讓我知道你私下欺負她，否則——”

我當宋瑜留在這幹什麼，原來是威脅警告我的。

宋瑜的手段我再清楚不過。

前世，我臨盆那日，林朝朝在教坊司被人折辱，強占了她為宋瑜保留多年的清白之身。

後來她想不開，懸梁自盡，留下遺書表示不怪宋瑜沒來救她，隻怪她命薄。

可宋瑜卻更加自責懊悔自己沒能及時趕到，甚至將帳算在了我和孩子頭上。

“你生孩子有產婆就夠了，為何非要我守在旁邊？”

“墨雲嫣，你就是存心不想讓我去找朝朝，那幾個紈絝也是你專門派去的吧，你簡直最毒婦人心，真該死啊。”

自那以後，他日夜折磨我，發誓要讓我經曆林朝朝經曆過的所有痛苦。

他也真的做到了。

如今，他居然還有臉對我說：

“隻要你聽話懂事，往後隻要朝朝來了月事，我便會多去你房中，賞你一兩個孩子傍身。”

聽宋瑜提及孩子，我不由想起那一對可憐的龍鳳胎。

他們才剛學會了撒嬌喊爹，卻被自己親爹親手害死。

地宮塌下來的那一刻，女兒哭著抓住我的袖口，問我：“娘親，爹爹是不是不要我們了？”

兒子比她倔，明明嚇得臉都白了，還張開手擋在我們麵前，說要保護娘親和妹妹。

可宋瑜站在高處，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他說：“墨家血脈，一個都不能留。”

塵土灌進喉嚨時，我聽見孩子的哭聲一點點弱下去。

我拚了命想把他們抱緊，可到最後，隻摸到滿手冰涼的土。

如今宋瑜輕飄飄一句“賞你孩子”，像拿糖逗一條聽話的狗。

我胸口劇烈起伏，恨意幾乎要衝破喉嚨。

宋瑜輕咳一聲，耳根微紅，“我說的事，聽明白了沒？”

我卻紅透了眼眶。

“宋瑜，我根本沒有答應嫁給你。”

聞言，宋瑜麵色重新冷下去。

“墨雲嫣，你簡直不識好歹！我堂堂太子，不過讓你做個妾而已，怎麼也不算辱沒了你，何必斤斤計較，惹人不喜。”

我直視著他，“為妻為妾，我不在乎，隻要誰能解開父親給的大雁機關鎖，我就嫁誰。”

說到這個，宋瑜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那破玩意，除了你們墨家，怎麼可能有人能解開？”

“你怎知一定沒有？”

宋瑜隻當我在故意激他，連連點頭。

“行，墨雲嫣，等過幾日我的提親隊伍上門了，你有本事就當場拒嫁，讓我瞧瞧你有沒有這個本事。”

“別到時巴巴地求我抱你上喜轎！”

“不用勞煩太子。”我冷臉轉身就走。

這次宋瑜沒再攔我。

回到住處，我從袖中摸出那個被解開的大雁機關鎖。

聽聞宋國男女婚嫁時，常用一雙大雁作為聘禮，寓意忠貞不渝，比翼雙飛。

臨行前，父親的話猶在耳邊：

“阿嫣，將來若是誰能解開此鎖，乃是你命定之人。”

前世，是我喜歡宋瑜，主動將解法告知宋瑜。

如今不過隨手改了一道機關，他便打不開了。

我從未想過，竟真的有人能自行解開。

而且還是，那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