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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國之後，我去看了林教授。

他住在老城區，院子裏有棵很大的銀杏樹，這個季節葉子落了一地，金黃的，踩上去軟軟的。

我上一次來，還是讀書的時候，來交一份翻譯作業，站在門口不敢按門鈴，在外麵站了十分鐘才鼓起勇氣進去。

那時候我覺得林教授是個很遙遠的人，遙遠到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走到他站的地方。

教授開門，看見我，笑了：“瘦了。”

我說：“吃得少。”

他說：“進來喝茶。”

茶是老白茶，教授說存了好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