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穿成守皇陵的窮苦掃地宮女,我連飯都快吃不飽了。
為了撈錢,我撿了個重傷瀕死的太監回偏房當合租室友。
第一時間搜刮了他的私房錢,還給他製定了嚴苛的同居守則。
一邊端著主子的架子,理所當然地使喚他:
“能每天伺候本姑娘起居,是你八輩子修來的福分。”
後來他的錦衣衛找上門,領頭的拔出繡春刀:
“賤婢,膽敢淩辱九千歲,今天定要把你大卸八塊。”
我剛想跑路,室友卻反手抽出長劍,眼尾泛紅地護著我:
“本座的女人,要死也隻能死在本座的祖墳裏!”
在場的錦衣衛全傻眼了。
沒辦法,頂級玩家的字典裏。
就沒有“我不配”這三個字......
“你剛才說,你要把誰大卸八塊?”
魏邵的聲音很輕。
手裏的長劍卻已經抵在了錦衣衛統領的脖頸上。
統領撲通一聲,砸在青磚上。
“千歲爺饒命!”
“屬下該死,屬下有眼無珠,沒認出這是夫人!”
我站在魏邵身後。
看著眼前跪了一地的飛魚服。
腦子裏飛速運轉。
九千歲?
東廠提督兼司禮監掌印太監魏邵?
傳聞中殺人不眨眼、活剝人皮當燈籠的活閻王?
我低頭看了看他身上那件被我洗的發白的粗布麻衣。
又看了看他昨天為了給我劈柴,不小心劃破的袖口。
我深吸一口氣。
走上前,一把揪住魏邵的衣領。
“好啊你。”
“堂堂九千歲,居然跑來跟我裝窮?”
跪在地上的錦衣衛齊刷刷倒吸一口涼氣。
統領絕望的閉上了眼睛。
魏邵卻順著我的力道低下頭。
蒼白俊美的臉上,竟然浮現出一絲委屈。
“我沒裝窮。”
“我的錢,不是都被你搜刮幹淨了嗎?”
我冷笑一聲。
“你那點碎銀子,也就夠付這半個月的房租和夥食費。”
“既然你是九千歲,那咱們得重新算賬了。”
我掰著手指頭,開始清算。
“皇陵偏房雖然破,但好歹是皇家地段,算你個黃金地段合租費。”
“我每天給你熬藥、換藥,這是高級護工費。”
“還有精神損失費、隱瞞身份違約金......”
我抬起頭,理直氣壯的看著他。
“湊個整,先給一萬兩黃金吧。”
周圍死寂,錦衣衛們直勾勾的盯著我。
魏邵卻低低的笑了起來,胸腔震動,笑聲裏帶著愉悅。
“好。”
他反手握住我的手腕,指腹輕輕摩挲著我手背的薄繭。
“一萬兩黃金,買我繼續住在這裏。”
“劃算。”
統領猛的抬起頭。
“千歲爺!京城那邊還等著您回去主持大局......”
魏邵淡淡的掃了他一眼。
眼神冷厲,透著殺氣。
“本座的事,輪得到你來多嘴?”
統領嚇的把頭重重磕在地上,再也不敢出聲。
我抽回手,在衣服上擦了擦。
“錢什麼時候到位?”
魏邵看著我的動作。
“明日。”
“明日一早,連本帶利,送到你房裏。”
我滿意的點點頭。
轉身往我的偏房走。
“行吧,看在錢的份上,今晚的晚飯還是有你的份。”
“記得把院子裏的柴劈了,不然沒水洗澡。”
我推開門。
身後傳來魏邵的聲音。
“好,我這就去。”
院子裏再次陷入死寂。
我透過門縫往外看。
魏邵脫下衣服,隨手扔給跪在旁邊的統領。
然後走到柴火堆旁,拿起斧頭。
傳聞中能斬斷百煉鋼的右手,此刻正穩穩的劈著鬆木。
統領捧著破衣服,整個人愣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