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失去了那個至關重要的機會。
我在會議室外站了整整一個小時。
隨後平靜地向主管遞交了辭呈。
我拖著滿身泥濘和高燒,走回了我們同居了三年的出租屋。
我想找點退燒藥,拉開床頭櫃抽屜的時候。
我的手頓住了。
那裏麵,本該躺著一枚周衍準備在下個月求婚用的鑽戒。
我曾滿心歡喜地期待過。
我打開盒子。
空的。
我愣了半秒,手指不受控製地顫抖起來。
我拿出手機,點開朋友圈。
林夏三分鐘前發了一條動態。
照片裏,她坐在肇事車輛的副駕駛上。
右手捂著胸口,食指上戴著那枚尺寸偏大,原本屬於我的鑽戒。
配文:“車禍真的很可怕,借你的好運一用,謝謝你總是在我最倒黴的時候把你的‘護身符’借給我。”
一股血腥味湧上喉嚨,我死死咬住嘴唇,才把那陣反胃感壓下去。
下午一點半。
周衍打來了電話。
我按下接聽鍵。
“小魚!”
“林夏沒事了!”
“我現在正拿著你的U盤往你那裏趕,肯定不耽誤你兩點的提案!”
我盯著空蕩蕩的首飾盒,輕聲問:
“你拿了我的求婚鑽戒?”
電話那頭愣了一下,隨即語氣軟了下來,帶著討好:
“你看到了?你別生氣。”
“林夏早上被追尾,哭得喘不上氣。”
“我就把戒指拿出來給她戴上了。”
“你把我的求婚鑽戒,給別的女人戴?”
“一枚戒指而已,借她戴兩天平複一下情緒怎麼了?”
周衍歎了口氣,理所當然地說。
“我就跟她說,這是我們小魚的戒指,戴上就能蹭到錦鯉的好運。”
“你不管遇到什麼事都能化險為夷,分一點好運給她會少塊肉嗎?”
“周衍。”
我閉上眼睛,眼淚終於流了下來。
“那是你買來打算向我求婚的戒指。”
“陸小魚,你怎麼變得這麼小氣!”
“大不了我下個月再給你買個更大的!”
在他眼裏,我的前途可以為了林夏的一場小車禍讓路。
甚至連承載著我們七年感情的求婚鑽戒。
都可以變成他用來哄另一個女人開心的轉運道具。
因為我是錦鯉,所以我的愛、我的痛,都活該被拿去填補別人的不幸。
“不用送了。”
“什麼?”
周衍愣住。
“你別鬧脾氣了,我馬上到樓下!”
“周衍,U盤不用送了,戒指我也不要了。”
我看著窗外的陽光。
“我的提案在十點就已經結束了。”
“我們之間也結束了。”
“你什麼意......”
我掛斷了電話。
點開名為“今天小魚又開光了嗎”的群聊。
林夏剛發了一句:
“謝謝老板的轉運紅包,小魚下午必勝!”
我看著屏幕,手指懸停了半秒,點了下去。
【您已退出該群。】
接著,我熟練地打開通訊錄,將周衍的微信全部拉入黑名單。
做完這一切,屋子裏徹底安靜了下來。
我拉出床底的行李箱,開始收拾東西。
我帶走的東西很少,我的證件和幾件舊衣服。
周衍買的名牌包、昂貴風衣,全部留在原位。
至於林夏送的那些“好運手鏈”。
我用剪刀剪得粉碎,掃進垃圾桶。
我拉著行李箱,走進了電梯。
我不再需要任何人的偏袒,也不再需要所謂的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