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句話好像刺痛了他。
“朵朵,隻要我一個電話,你媽媽那本勵誌書,這輩子就刊發不了了。”
“你給我個麵子,我可以給阿姨申請一個發言名額,行嗎?”
“那本書阿姨盼了很久的,你要親手毀掉嗎?”
我腦子裏全是媽媽辛苦備稿的畫麵。
壓下心底的屈辱,陸書序最終說服陸母讓我們入場。
我們被安置在最邊角卡座。
這一坐,便是整整兩個小時。
沈筱雅母女呢?
她們手握鎏金話筒,站在台上引經據典。
宣講落幕,陸父陸母一同起身, 親手頒發陸家專屬的年度文壇領航獎杯。
並宣布沈家並入陸家藝文產業體係。
聘任沈母出任陸氏文創首席文化顧問,沈筱雅出任陸氏集團財務總監。
我坐在黑暗裏,心也跟著刺痛了一下。
三年前,陸書序抱著我,鄭重許諾。
“等你博士畢業,阿姨順利結業,我就讓你們入職集團。”
可如今,他全都忘了。
我想離開,可看著媽媽期盼的眼神,我忍了又忍。
宴會臨近尾聲,隻剩最後十分鐘時,主持人才不情不願播報最後的嘉賓。
老年大學勵誌畢業生,我母親。
她局促不安地緩步走向演講台。
沈筱雅突然伸出一隻腳絆倒我媽。
我媽失去重心,身體重重倒地。
玻璃碎片四處飛濺,劃破她的手臂和小腿。
血珠滲出來,混著酒流淌。
可她第一件事不是處理傷口,而是道歉。
“對不起......我不知道怎麼就被絆倒了。”
我跑過去扶起我媽。
抬手一個巴掌落在沈筱雅臉上:
“我知道為什麼,因為她故意絆倒你!”
沈筱雅立刻紅了眼:
“書序,她胡說,他們就是存心想搞砸我媽的晚宴!”
“我胡說?你可以調監控看看,到底誰才是小人!”
“夠了!”陸書序指著場外出口:
“朵朵,你先帶阿姨走吧。”
“我爸媽那邊,我來解釋,不要再闖禍了。”
我笑出聲。
卻一個字不想說。
我扶著媽媽一瘸一拐走出酒店,一道身影追了出來。
是陸昱。
我研究生學校的師兄,作為出版社的負責人,今晚受邀參加酒宴。
他背起我媽,匆忙去醫院。
我轉身,摘下情侶對戒,扔到陸書序腳下。
頭也不回走了。
陸書序愣住,他沒見過我決絕的樣子。
這七年戀愛,習慣性溫順,習慣性懂事。
在他眼裏,我永遠是個好拿捏的小白兔,他可以對我發指令。
路上,他給我發消息。
“朵朵,別賭氣,等我父母氣消了,我再來找你。”
我暗滅手機,沒回。
去醫院檢查的間隙,陳昱聽了我媽的事跡,大受震撼。
他承諾,
“朵朵,我可以幫阿姨爭取機會,為她的新書做宣講。”
“也會全程跟進書籍刊發,讓阿姨放心。”
“不過,如果你分手了,能不能給我個機會?”
我心底湧出暖意。
陳昱當年和我表白時,我已經在陸書序在一起。
為了他,我一次次關上心門和機會。
想想真的不值。
我點頭:“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