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趁著秦寧兒愣神的機會,我狠狠一口咬在她手上。
【女帝娘親!爹爹他肯定是秦寧兒一夥的】
女帝卻在心裏歎息:
“女兒啊,你們究竟誰是真的,誰是假的?”
“皇夫為了朕能順利產女,十年茹素,虔誠向佛。”
“他怎麼可能會和朕的皇妹聯手掉包?”
女帝不明白,但是我從小疑心深重啊。
我忙用嬰語一條一條分析:
【怎麼會這麼巧,您出宮還願和秦寧兒同時生產?】
【還有這些農婦和尚一直阻攔您找我?】
【肯定是她們謀劃好的!】
女帝瞬間轉身,目光冰冷朝禪房外看去。
一身大紅錦袍的皇夫進來,居然開始對女帝發難:
“陛下,您怎能又亂開殺戒?”
他看著被拆的滿地狼藉禪房,眼中滿是壓抑不住的怒火。
“您在皇覺寺佛門淨地殺人,京都百姓已是惶恐不安!”
“生怕十年前您屠殺皇室男丁一幕再現!”
他一臉的正義凜然,仿佛禦史台死諫的言官:
“陛下,皇太女既然降生,您該收斂性情才是。”
女帝審視著他,語氣森冷:
“皇太女被皇妹掉包,藏在禪房。”
皇夫沉臉皺眉:
“絕無可能!”
他指著假公主斬釘截鐵:
“這就是咱們的皇太女!”
“若是皇太女長大,知道陛下疑她身世,必定與您母女失和!”
假公主頓時樂了:
【娘親,我就說爹爹能認出女兒才是真的】
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好一個大公無私的皇夫!
我立馬反駁:
【女帝娘親,我有辦法能讓他露出馬腳】
【你讓他親自搜】
女帝下令。
皇夫隻得起身,去搜拆毀的禪房。
眾目睽睽之下,他不懼刺鼻火油味道,徒手翻起厚重箱櫃木板。
甚至敲打起禪房牆壁,聽有無夾層。
就連僧床下麵,他也爬進去細看。
我在昏暗空間中靜靜等著。
果不其然,
一陣極其細微的機括聲響後。
一道細細光影中,現出皇夫俊秀眉眼。
他與秦寧兒對視一眼,目光落在我身上。
冷的像冰。
丟下一把鑰匙後,光影驟然消失。
我眼前再次恢複昏暗。
我笑了。
皇夫灰頭土臉朝女帝複命:
“陛下,臣夫親自搜過。”
“並沒有人掉包皇太女。”
假公主樂不可支:
【娘親,這下,你該相信我才是真的了吧?】
我卻嬰語篤定:
【女帝娘親,皇夫騙你】
【他看見我了,他穿著一身大紅錦袍】
【還給了秦寧兒一把鑰匙】
女帝視線落在皇夫身穿的大紅錦袍上。
她臉色泛白,握劍的手隱隱發顫。
她不敢相信皇夫居然背叛她。
一無所知的皇夫看女帝慘白的臉,神情無奈中流露一絲恰到好處的心疼。
“陛下,回宮吧。”
女帝娘親臉上神情變幻。
她失魂落魄,怔怔看皇夫。
“難道真的是朕錯了?”
皇夫接過假公主聲音篤定:
“陛下,這就是咱們女兒。”
現在,女帝心裏的天平終於倒向我。
她在心底問我:
“女兒...你到底在哪兒?”
我閉上眼睛,深深吸氣。
濃重、新鮮的土腥氣縈繞鼻端。
【這裏泥土氣息濃重...空間不算小...】
【還有...您離我很近...】
我霍然睜眼:
【我在您腳下!】
女帝娘親眼中瞬間迸發神采,她死死盯著腳下。
“來人!”
“挖!”
女帝娘親命令一下,
皇夫身體瞬間一僵,他臉色驟變。
不再是一副大公無私,百般為女帝名聲著想模樣。
“陛下——!”
“拆禪房、火燒、掘地!”
他咬牙切齒,額頭青筋暴起:
“您這是要將整座皇覺寺,夷為平地嗎?”
“這皇覺寺下,可是皇朝百年龍脈!”
“若毀了龍脈,您怎麼跟列祖列宗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