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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直接衝向陽台，拿起晾衣杆就要揍小白。

哥哥卻一把將我拉住。

“你幹什麼？！發什麼瘋呢！”

“它撕爛了我的護照！”

“一本破護照而已，重新辦就是了，至於嗎！？”

媽媽抱起瑟瑟發抖的小白，從它嘴裏拽出護照碎片。

“別吃了，這傻孩子什麼都嘴裏塞。”

姐姐掰開了小白的嘴巴仔細查看。

“要是吃下去一會兒又該吐了。”

明明是我的護照被撕爛了，卻沒有一個人安慰我。

我的東西，我的感受，甚至我這個人，

在這個家裏，還不如一隻狗重要。

這一刻，我的眼淚再也忍不住了。

爸爸見我哭，皺起了眉頭。

“這麼點小事就哭了，有什麼大不了的。”

“再說了，你什麼時候辦的護照，我們怎麼不知道？”

找他要戶口本那天，還是他親手遞給我的。

可他卻什麼都不記得了。

就像從小到大他都不記得我生日，不記得我不愛吃雞屁股。

甚至連我幾年級幾班都記不清楚。

我讀四年級三班時，他去二年級五班的教室坐了整場家長會。

我因為家長缺席被罰站了一整個上午。

回到家和他抱怨，他卻怪我自己不說清楚。

現在想來，我的一切對他來說，都不值得被記住。

媽媽也在一旁幫腔，“就是啊，我們又沒打算帶你出國，你辦護照做什麼。”

說完，就把爛掉的護照隨意丟在了垃圾筒裏。

我突然就想起，我拿著獎學金證書回家那天好像也是這樣的。

那時，我特意把證書放在餐桌最中間。

全額獎學金隻有十個名額。

我考了三年的競賽，考了七次語言試才拿到的。

那天我做好了一桌子菜等他們回來。

想親自告訴他們，我不用花家裏一分錢，就能去全世界最好的設計學院讀書。

結果他們回來，隻掃了一眼證書。

媽媽就說，“設計？你分不清顏色能做什麼設計，別浪費那個時間。”

哥哥隨手翻了翻，“全額獎學金也就幾十萬，還不夠我去歐洲看一場球賽。”

姐姐說，“就留在本省找個穩定工作，以後等我結婚了，還能幫我帶孩子。”

說完就把證書推到了桌邊，沾到了飯菜的醬汁。

那張證書，就這樣泡在了油裏。

我蹲在廚房擦了半個小時，也擦不掉上麵的汙漬。

我當時試探著問他們，“讀不讀再說吧，我想先拿戶口本辦好護照和簽證。”

“在我床頭櫃裏呢，自己去拿吧。”

媽媽在幫哥哥掏耳朵，頭也沒抬。

可是現在，他們什麼也不記得了。

我擦幹眼淚，輕輕說了聲“沒什麼。”

撿起垃圾筒裏的碎片，轉身回了房間。

關上門後，我還能聽到哥哥不滿地責備。

“這個宋以芯真是越來越大膽了，連小白也敢打。”

“也不看看她是誰。”

其實這句話，我從小到大都想問。

我在這個家裏，到底算什麼？

從前我不敢問。

現在卻不想問。

從今以後，我隻是我自己。

第二天一早，我掐著時間第一個衝進了出入境管理處。

在確定加急補辦護照還來得及後。

懸著的一顆心終於落了下來。

畢竟一張單程票，已經用光了我這些年所有打工存下來的積蓄。

我已經沒有錢再買第二張機票。

更沒打算買回程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