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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霄然哥，你也別太生氣。”

“小羽肯定是怕疼，才騙你自己有孕的。”

夏芷瑤拉住季霄然露出一抹恰到好處的微笑。

季霄然冷哼一聲，“瑤瑤，你太善良了，凡事總替她著想，有時候你也該多想想自己，要是她這次把證據真的傳到網上，後果不堪設想！”

聽到這話，溫疏羽嘴角扯起一抹苦笑。

初中時，兩人逃課被抓，本該共同受罰。

季霄然卻一味維護夏芷瑤，幫她推脫，一遍遍讓她多為自己著想，說溫家家風開明，溫疏羽不會受罰。

高中時，兩人競爭物理競賽名額。

夏芷瑤心生焦慮，季霄然讓她多為自己爭取，幫她請來名師家教，收集珍貴複習資料，處處為她助力。

大學實習，她們又被同一家公司錄取，競爭同一個轉正名額。

季霄然笑著打趣，說溫疏羽就算沒成功也有家裏兜底，讓夏芷瑤多為自己考慮。

季霄然永遠讓夏芷瑤多為自己想想，可是她呢，永遠是排在末位的那一個。

她早該發現，在季霄然的世界裏，她永遠排在夏芷瑤後麵，永遠是需要懂事的那一個。

溫疏羽心如死灰，被保鏢強壓著送走的那刻。

她在夏芷瑤臉上，看到了她得意地笑。

臨走前，夏芷瑤特意比劃著口型，無聲地開口：

“小羽，這一次，你又輸了哦。”

......

精神病醫院裏。

陰冷、潮濕、黑暗，將溫疏羽包裹。

她被三個白大褂死死按住，綁在電擊治療椅上。

門外還傳來季霄然冰冷的囑咐：“醫生，我的未婚妻患上了臆想症，總是覺得她害死的閨蜜還活著，你們一定要對她好好進行治療！”

話音落下，醫生推門而入，“病人確診重度偏執型臆想障礙，立刻進行幹預治療。”

“電擊椅開到最高檔！”

“醫生，我沒病！我分得清現實！”

“我肚子裏還有一個孩子，你們不能這麼對我。”

可那些衣冠楚楚的禽獸卻冷哼一聲，“神經病都說自己沒病，更何況，這家醫院的股權歸屬於季氏。季總說你有病，那你就是有病！”

他們不再理會她的求饒，立刻按下啟動鍵。

電流聲驟然響起，瞬間貫穿她的頭頂，順著神經蔓延至四肢百骸。

沒有劇烈的疼痛，而是一種窒息、麻痹的酸軟感。

溫疏羽大腦瞬間一片空白，所有思緒、所有想要辯解的話，全部被電流強行擊碎。

她的身體開始不受控製地劇烈抽搐，嘴裏不斷溢出白沫，下腹也傳來劇烈的疼痛，像是要把整個人撕裂碾碎。

“救救我的......孩子......”

溫疏羽拚盡全力發出最後一絲聲音，可那群醫生卻始終無動於衷。

鮮血順著大腿根滑落，染紅了病號服。

終於，不知過了多久，醫生摘下手套，冷漠地宣判結果：“病人病情得到壓製，後續每日定時三次進行電擊幹預。”

可話音剛落，站在一旁的助理卻尖叫出聲：“血！她流血了！院長，她剛剛說自己懷孕了，難不成是真的？”

潔白的地板上，流淌著一大灘血跡。

溫疏羽閉著眼睛，仿佛昏死過去。

院長眉頭緊擰，隻慌張了一瞬，便立刻恢複冷靜。

“急什麼？季總扔到這的女人，能放在心上幾分？把這件事情都給我爛在肚子裏！”

再次醒來，溫疏羽感受到空蕩蕩的小腹，那裏傳來的劇痛提醒著她，她的孩子，在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了。

那是一個小小的生命，上輩子她孕育十月生下，在所有人都不理解她時，是他站在他身後五十年。

雖然最後他也離開了她，但是他在她被那些好事的鄰居攻擊，罵她肥婆、瘋子時挺身而出，把他們全部揍服。

那是她灰暗五十年裏唯一的光。

這時，手機提示音突然響起，同時彈出了兩條消息。

一條來自季霄然。

【明天去領證吧，你寄出那些證據，不就是懷疑瑤瑤和我有不正當關係，既然你疑心，明天上午九點，我接你去民政局。】

一條來自母親。

【護照簽證均已辦好，地址發我，明天上午九點見麵，媽媽帶你回A國。】

溫疏羽按滅手機，默默收拾好所有行李。

她在黑暗裏蟄伏了一夜，等到所有人歇下，偷溜出了病房。

第二天九點，溫母的準時車停在樓下。

她沒有半分猶豫，係上安全帶。

見到溫疏羽，溫母有些驚訝，“小羽，你怎麼在精神病醫院？還穿著病號服？”

溫疏羽強忍著淚水，“媽，先出發吧，飛機上告訴你。”

剛到機場，季霄然解釋的消息才姍姍到來。

【瑤瑤今天突然有個檢查，不是故意鴿你。領證挪到明天，放心，這次不會騙你。】

溫疏羽隻看了一眼，就將手機扔在了機場的垃圾桶裏。

這場沒有愛意的騙局，恕她再不奉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