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被人架到大典一側的偏殿角落丟下時,每一口呼吸都牽扯著疼,但我硬撐著站了起來。
大典的鐘聲已經響了。
高台之上,皇帝端坐於龍椅,太子李承淵立於一側,下方是文武百官,無數雙眼睛都盯著廣場中央的星芒陣法。
沈如月正被十二名白衣侍者引向陣中。
國師殷玄手持法杖,口中念念有詞,一道金光從天而降,籠罩在沈如月身上。
沈如月閉上眼,眉心那朵描畫的蓮花鈿忽然像是活了過來,金光流轉,緩緩綻放。
一朵真正的金蓮印記浮現在她的眉間,光華四射。
“金蓮現世!天命神女!”
全場沸騰,百官跪拜,百姓歡呼。
皇帝龍顏大悅,猛地站起身,連聲道:“好!好!我大周終於等來了神女降世!”
太子李承淵更是一步上前,當場跪在禦前:“父皇,兒臣懇請求娶神女為太子妃,從此以神女為尊,奉天承運!”
皇帝當即準奏。
沈如月站在祭台上,享受著萬人敬仰的目光。
她轉過頭,居高臨下地看著台下渾身鞭傷的我。
她眼底閃過一絲快意,隨即柔聲開口:“陛下,臣女的妹妹方才在殿外驚擾了靈獸,受了淨水鞭刑,恐怕妖邪已趁虛而入她體內。懇請陛下允她入陣淨化一番,也好免去後患之憂。”
她說得滴水不漏。
入了陣,國師殷玄就能當著滿朝文武的麵,把轉移詛咒的陣法走完最後一步。
皇帝看了看我,揮了揮手:“既是神女心善,便讓她入陣罷。”
殷玄拂塵一揚,陣法再次啟動。
我被兩名侍衛推搡著,跌跌撞撞地走入陣眼之中。
下一秒,劇痛從骨髓深處炸開,我渾身的皮膚開始發燙。
手背上那些昨夜被壓下的紅斑像是被什麼東西催發了一樣,迅速爬滿了整個手背,又順著胳膊一路蔓延向脖頸。
人群中爆發出驚恐的尖叫:“是紅斑!是天譴的印記!”
“她果然是禍國妖女!神明降罪了!”
高台之上,沈如月用手帕捂住嘴,眼中狂喜幾乎要藏不住了。
她用悲憫的語氣喊道:“妹妹,你究竟在外麵做了什麼苟且之事,竟惹得神明降下如此天譴?”
母親更是急不可耐地從觀禮台衝了出來,指著我聲音拔得又尖又高:
“我早就看出你是個天生帶煞的!從小到大你克父克母,如今竟連神明的賜福都能玷汙!”
她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陛下!此女與我沈家再無半點關係,求陛下立刻將這妖女處死,莫要臟了陛下和太子殿下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