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重生回到社團大會的那天,顧星野正站在講台上,指著地圖上的生命禁區。
“黑水穀無人區,風景絕美,絕對是我們畢業旅行的最佳選擇!”
前世,我作為副社長,深知那裏的恐怖。
我拚死阻攔,甚至越級上報學校強行取消了活動。
卻沒想到,顧星野負氣之下獨自前往,遭遇雪崩屍骨無存。
我的青梅竹馬蘇婉婷,因為暗戀他,將所有的恨意發泄在我身上。
在一次登山活動中,她紅著眼將我推下萬丈深淵。
“要不是你多管閑事,星野怎麼會死!你下去給他陪葬吧!”
再次睜眼,我回到了顧星野提議去黑水穀的這一天。
看著台下興奮附和的蘇婉婷,我默默收回了準備反駁的話。
既然你們想死,那我就祝你們在無人區裏,玩得盡興。
......
“初夏,你覺得呢?大家都很想去黑水穀挑戰一下極限。”
顧星野清朗的聲音在會議室裏回蕩,帶著一絲不容拒絕的傲慢。
他雙手撐在桌麵上,目光灼灼地盯著我。
周圍二十幾個社團成員的目光,也瞬間齊刷刷地落在了我的身上。
我看著眼前這張熟悉又年輕的臉,大腦還有些短暫的眩暈。
懸崖墜落的失重感仿佛還殘留在身體裏,風聲在耳邊呼嘯。
我深吸了一口氣,冰冷的空氣灌入肺腑,讓我徹底清醒過來。
我重生了。
回到了大四畢業前夕,戶外探險社團決定畢業旅行路線的這一天。
上一世,就是在這個會議室裏,我看著地圖上那片被標記為紅色的骷髏頭區域,驚出一身冷汗。
黑水穀無人區,海拔四千米以上,氣候極端惡劣,常年有野狼和棕熊出沒。
即便是最頂級的專業科考隊,進去也要脫層皮。
更何況是我們這群隻爬過幾座成熟商業雪山的大學生?
那時候,我苦口婆心地勸他們,把曆年來的死亡數據擺在他們麵前。
我告訴他們,沒有專業向導,沒有衛星電話,沒有重型越野車,進去就是送死。
可顧星野卻不屑一顧,覺得我大驚小怪,掃了大家的興。
蘇婉婷更是帶頭嘲諷我膽小如鼠,不配當這個副社長。
為了他們的安全,我直接打電話給指導老師,強行按停了這個計劃。
結果,顧星野覺得我駁了他的麵子,一氣之下自己偷偷進了山。
再也沒有出來。
蘇婉婷因此恨毒了我,蟄伏三年,最終要了我的命。
“初夏,你發什麼呆啊?問你話呢。”
蘇婉婷坐在顧星野旁邊,不耐煩地敲了敲桌子。
她今天化了精致的全妝,眼神裏滿是對顧星野的崇拜,以及對我的敵意。
“就是啊副社長,大家都同意了,你該不會又要拿那些危言聳聽的數據來嚇唬我們吧?”
“我們都成年了,畢業旅行就該瘋狂一把,老是去那些開發好的景區有什麼意思!”
“星野可是拿過定向越野冠軍的,有他帶隊,怕什麼?”
人群中,幾個顧星野的擁躉開始起哄。
氣氛瞬間被點燃,所有人都在期待著一場刺激的冒險。
我看著他們一張張充滿無知和狂熱的臉,突然覺得前世的自己簡直蠢得可笑。
好言難勸該死的鬼。
我為什麼要為了這群自私自利的人,搭上自己的一生?
我緩緩站起身,迎著蘇婉婷挑釁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冷笑。
“我覺得,這個提議非常好。”
一句話,讓喧鬧的會議室瞬間安靜了下來。
顧星野愣住了,似乎沒料到我會這麼輕易地答應。
蘇婉婷也皺起了眉頭,眼神裏閃過一絲狐疑。
“黑水穀確實是個考驗勇氣和毅力的地方,作為畢業旅行,再合適不過了。”
我頓了頓,看著他們漸漸亮起來的眼睛,繼續說道。
“不過,我最近身體不太舒服,可能無法適應高海拔的極端環境。”
“所以,這次的畢業旅行,我就不參加了。”
“你們玩得開心。”
我說完,幹脆利落地開始收拾桌上的筆記本。
會議室裏鴉雀無聲,所有人都被我這突如其來的急轉彎閃了腰。
“初夏,你什麼意思?你不去了?”
顧星野的臉色沉了下來,覺得我是在故意下他的麵子。
“身為副社長,集體活動你帶頭缺席,你還有沒有一點團隊精神?”
“就是啊林初夏,你是不是看星野搶了你的風頭,故意拿喬啊?”
蘇婉婷立刻站出來維護她的男神,語氣尖酸刻薄。
“你要是害怕就直說,別拿身體不舒服當借口,真讓人看不起。”
我停下手裏的動作,冷冷地瞥了她一眼。
“我確實害怕。”
我坦然地承認,看著她瞬間錯愕的表情。
“我怕死,怕連累大家,所以我不去。”
“既然你們都不怕,那祝你們好運。”
我拉上背包的拉鏈,頭也不回地走出了會議室。
身後傳來顧星野氣急敗壞的罵聲。
“不理她!她不去拉倒!正好省了我們的經費!”
“就是,沒有她這個拖油瓶,我們肯定能玩得更痛快!”
我聽著那些愚蠢的歡呼聲,腳步沒有絲毫停留。
去吧,去黑水穀。
去感受一下大自然真正的殘酷。
這一世,我絕不攔著你們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