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護照丟了，我出不了國，名額自然作廢。

彈幕說，她連替代我出國的簽證和護照都辦好了。

這意味著她打算用冒名頂替或者偽造材料的方式，徹底偷走我的人生。

放在桌上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屏幕上閃爍著媽媽兩個字。

我按下接聽鍵。

「棠棠啊，吃飯了沒？」

電話那頭，我媽的聲音出奇的溫柔。

我握緊了手機。

從小到大，她隻有在找我要錢給弟弟交學費時，才會用這種語氣跟我說話。

平時她隻會罵我賠錢貨，讀那麼多書有什麼用。

「剛吃過。媽，有什麼事嗎？」

我語氣平靜。

「是這樣，你奶奶這兩天身體不好，一直念叨你。」

我媽歎了口氣。

「你這周末抽個空，回老家一趟吧。」

「順便，媽有個好消息告訴你。」

我心裏一沉。

對於他們來說，把我賣個好價錢，確實是天大的好消息。

「什麼好消息？」

我順著她的話問。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壓抑的笑聲。

「村東頭的王老板，在鎮上開了三家超市那個，你記得吧？」

「人家看上你了，願意出三十萬彩禮！」

「三十萬啊棠棠！你弟弟買婚房的首付剛好有了。」

我媽的聲音掩飾不住的興奮。

「你這周末回來，咱們把酒席辦了。」

「以後你就是老板娘，跟著吃香的喝辣的，還上什麼學啊！」

她的算盤打得震天響，每一個字都在喝我的血。

「可是媽，我馬上要去英國做交換生了。」

我冷靜地陳述事實。

「出什麼國？一個女孩子跑那麼遠，心都野了！」

我媽的聲音瞬間拔高。

「我告訴你林棠，這婚事我已經替你答應了，人家王老板定金都交了。」

「你要是敢跑，我就去你們學校找你們領導，說你是個不孝的白眼狼。」

電話被粗暴地掛斷。

我慢慢放下手機。

三十歲的瘸子王老板，三十萬彩禮。

這就是我親生父母給我安排的歸宿。

而這一切的推手，就在我身邊。

我打開微信，點進白洛的朋友圈。

最新一條是十分鐘前發的。

僅對我不可見，但我通過小號看到了。

照片裏是一杯高檔咖啡，配文是「清除了絆腳石，未來的路都是坦途，劍橋，等我」。

底下有人問她是不是申請上名校了。

她回複了一個調皮的笑臉。

我關掉手機。

拿起背包，裝上戶口本的複印件和身份證，快步走出宿舍。

周末回家結婚？

做夢。

我打車直奔市出入境管理中心。

「同誌，我的護照遺失了，馬上要出國，申請加急補辦。」

我把材料遞進窗口。

櫃台後的工作人員敲擊了幾下鍵盤，眉頭皺了起來。

「林棠是吧？你的係統狀態顯示，昨天已經由代理人提交了掛失補辦申請，並且申請了郵寄服務。」

「新的護照，預計明天就會寄到填寫的地址。」

我遍體生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