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所有人的目光順著白鹿溪的手指,齊刷刷地落在我身上。
白鹿溪眼淚撲簌簌地往下掉,聲音都在打顫。
“昨天晚上,姐姐非要看我畫的陣法圖。”
“我當時去泡茶了,陣法圖就在桌子上。一定是你動了手腳,對不對!”
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姐姐,你恨我搶了你的位置,你可以衝我來。”
“但你不能拿王總的命開玩笑啊!”
這盆臟水潑得行雲流水。
連我都不禁想為她的臨場反應鼓掌。
王總那雙充血的眼睛立刻死死盯住了我。
“是你幹的?”
白夫人立刻站出來,擋在白鹿溪麵前。
“王總,肯定是她!這丫頭在山裏學了一肚子邪術,剛回來的第一天就差點把溪溪害死。”
“她就是個天煞孤星,專門回來克我們白家的!”
顧少也在旁邊幫腔。
“王叔叔,這女人剛才還敢罵我。我看她就是個心理扭曲的瘋子。”
白兆林臉色變幻莫測。
他太清楚這件事情的嚴重性了。
如果王總撤資,白家的資金鏈就會徹底斷裂。
他深吸了一口氣,做出了決定。
“王總,這丫頭確實在外麵學壞了。”
“既然是她惹的禍,白家絕不包庇。”
他轉頭看著我,眼神冷酷得像在看一件可以隨時丟棄的廢品。
“清玄,馬上跪下給王總道歉。”
“然後把你怎麼動的手腳,一五一十地說出來!”
我站在原地,看著這荒誕的一家三口。
“白先生,你這甩鍋的速度,比你做死人生意還熟練。”
“我昨天才剛進門,連那個工地大門朝哪開都不知道,我怎麼動手腳?”
白鹿溪哭著反駁。
“姐姐,你連我壓在枕頭底下的引魂香都能聞出來,改一個陣法圖對你來說不是易如反掌嗎?”
這綠茶,倒是會抓我的話柄。
王總已經徹底失去了耐心。
他一揮手,身後的幾個黑衣保鏢立刻上前,將我團團圍住。
“我不管是誰幹的,今天白家必須給我一個交代。”
王總咬牙切齒。
“既然白老板舍不得這個親生女兒,那我就替你管教管教。”
“先打斷她一隻手,看她還不老實!”
保鏢伸手就要來抓我。
我眼神一冷,反手摸向口袋。
裏麵是我從不離身的三枚銅錢。
還沒等我拿出來,白夫人突然衝上前。
她一把按住我的手,硬生生把那三枚銅錢摳了出來。
“你還想拿這些破爛玩意害人!”
她猛地把銅錢摔在地上。
銅錢在地磚上發出清脆的撞擊聲,滾出去很遠。
其中一枚滾到了顧少的腳邊。
顧少冷笑一聲,抬起鋥亮的皮鞋,狠狠碾在銅錢上。
“什麼破銅爛鐵,還真當自己是大師了。”
我看著那枚被踩在腳底的銅錢。
眼神徹底沉了下來。
“挪開你的腳。”我聲音很輕,卻透著徹骨的寒意。
那是師父傳給我的法器,是用曆代祖師爺的香火供出來的。
顧少挑釁地加重了腳上的力道。
“我就踩了,你能拿我怎麼樣?”
白兆林在一旁冷眼旁觀。
“清玄,這就是你不服管教的下場。”
“來人,把她帶下去。王總想怎麼處置,就怎麼處置。”
兩個保鏢一左一右抓住了我的胳膊。
白鹿溪躲在白夫人身後,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
我沒有掙紮。
我隻是靜靜地看著白兆林。
“你確定要把我交出去?”
白兆林冷漠轉頭。
“這是你欠白家的。”
我笑了。
好一個我欠白家的。
既然他們把路走絕了,那就別怪我掀桌子了。
就在保鏢準備把我拖走的那一瞬間。
白家大門處傳來“轟”的一聲巨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