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那裏，眼淚終於掉下來。
無聲地，大顆大顆地砸在那本畫冊的封皮上，洇開一小片深色的水漬。
他整個人像被風吹透了的紙，單薄、狼狽、不堪一擊。
我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裏沒有痛快，也沒有憐憫。
隻有一種徹底的平靜。
“那本畫冊你拿回去吧。”我說，“燒了也好，留著也好，都跟我沒關係了。”
夜風吹得他的衣擺翻起來又落下，路燈把他的影子拉成細細一條，像隨時會斷掉。
我最後看了他一眼。
“沈西洲，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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