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的腳步頓了頓,轉過身來笑了。
“真心啊。真心想看你爬得越高摔得越慘!”
“況且,在商言商,是你自己貪心不足,能力差,才會破產啊!”
“怎麼,這個答案你滿意嗎?”
我身形狠狠一僵,心裏隻覺得譏諷。
趙懷崢看了我一眼,摟住她的腰。
二人相伴離去,路過的賓客幸災樂禍地笑:
“哈哈哈,昔日的女強人、業界神話,現在變得這麼狼狽。”
“真可憐,老公跑了,閨蜜成功上位,公司破產,所有東西能賣的都賣了,甚至最後一個值錢的玉墜就賣了十塊錢,這活著還不如死了。”
“不是聽說她經常做公益資助了很多學生嗎,怎麼看她窮成這樣也不幫一把?嘖嘖,估計資助也是假資助吧?”
聽著眾嘲,我的心慢慢冷卻,一瞬間六年的苦和難堪湧上心頭。
我蹲下去撿被踩碎的麵具碎片,手指被劃了道口子,血珠冒出來。
保安走過來,禮貌但不客氣地請我離場。
我把麵具碎片揣進口袋,一步一步走出酒店大堂。
門口的霓虹燈照在我身上,鹿城的夜風冷得刺骨。
我在路邊蹲了十分鐘,才勉強站起來。
三天沒正經吃過東西,眼前一陣陣發黑。
回到公司,最後一個員工向我提出辭職。
“林總,抱歉我實在無法承受壓力了,這是我爭取到的一次機會,公司和您的未來,就看這次機會了。”
她遞給我一個慈善晚會的邀請函,是鹿城規模最大的拍賣會。
我認出那是鹿城商界最高規格的慈善夜,入場券本身就值六位數。
我抬頭看她:“周寧,你哪裏來的這個?”
她咬著嘴唇說:“我求了我表哥三天,他是晚宴的場地負責人。林總,我知道您很難,但這是最後的機會了。”
我捏著那張燙金的請柬,紙麵硌得掌心生疼。
“謝謝你。”我的聲音啞得不像自己。
“林總......”周寧紅著眼眶轉身,走了兩步又回過頭,“您之前幫我媽墊的醫藥費,我還沒還清,但我一定會還的。”
“不用了。”我說,“你留下來幫我這一次,就什麼兩清了。”
她用力點了點頭,跑出了辦公室。
我翻開的保險箱,拿出最後一個值錢的東西——祖母臨死前留下的玉簪。
我心痛地撫摸著玉簪的每一處,這是母親的遺物,是我最後的希望。
簪子是老坑玻璃種的,通體瑩潤,雕著纏枝梅花。
我記得母親臨終前把它塞進我手裏,說“悅悅,這簪子能護你一世平安”。
可如今我連飯都吃不上了,哪還顧得上平安。
我把簪子包進絲帕裏,手抖了三次才係好結。
手機屏幕亮了一下,是周寧發來的定位和入場時間。
我回複:“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