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腦子裏轟的一聲。
阮清清盯著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往下說:
"那天在醫院樓梯口,她說要終止對我的資助。我當然不能讓她說出去。"
"我隻是裝作腳滑,撞了她一下。"
"誰知道她那麼不經撞。"
那一瞬間,我全身的血都衝上了頭頂。
我揚起手,用盡全力扇了她一巴掌。
她慘叫一聲,往後摔去。
可下一秒,蕭霽川已經一腳踹在我腿上。
我剛做完手術,根本站不住,被這一腳踹得重重跌到地上,小腹疼得瞬間發緊,冷汗一下冒了出來。
"你夠了沒有!"
蕭霽川護著阮清清,眼底全是怒意。
"她今天已經夠難受了,你還要怎麼樣?"
我撐著地,疼得說不出整句,隻死死盯著他。
"她害死了我媽。"
這句話出口時,蕭霽川明顯愣了一下。
阮清清紅著眼搖頭。
"姐姐,你別這樣......我知道你難受,但你不能亂說話,許阿姨對我恩重如山,我怎麼可能害她?"
蕭霽川的眼神又落回我身上。
"許時微,你簡直太讓我失望了,你就算是不喜歡清清,也不該這麼汙蔑!"
他還想說些什麼,門又被推開了。
謝聽瀾走進來,第一眼看的還是阮清清,確認她隻是臉腫了,才轉頭看我。
"時微,你媽走了三年,當時警方也確認是意外。"
"你現在卻把這件事推到清清身上,實在太過分。"
謝聽瀾眉頭緊鎖,聲音冷然。
"許時微,公司理事會已經開過會了。"
"從今天起,你暫停基金會所有職務。你母親留下的助學賬戶,也先凍結。"
"你現在情緒不穩定,不適合繼續管理。"
蕭霽川則順勢補刀。
"婚房鑰匙、婚禮預算、公司副卡,今晚都交出來。"
"什麼時候你學會道歉,什麼時候再談後麵的事。"
蕭霽川護著阮清清,謝聽瀾站在門口。
阮清清從蕭霽川背後朝我這邊看了一下,眼裏滿是得意的神色。
我看著眼前這三個人,忽然覺得很安靜。
安靜到腦海裏係統的倒計時聲都格外清晰。
【10。】
【9。】
【8。】
我慢慢撐著欄杆站起來,一步一步退到了陽台邊。
風灌進來,吹得我發冷。
阮清清捂著臉站在蕭霽川身後,眼裏卻有壓不住的得意。
我看著他們,忽然笑了。
"你們不是都想讓我退嗎?"
"想讓我道歉,想讓我成全,想讓我別擋路。"
"那我退出。"
蕭霽川終於慌了,抬腳就朝我衝過來。
可來不及了。
我翻過欄杆,最後看見的,是他驚慌失措的一張臉。
下一秒,我從樓上直直墜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