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按照我以往的脾性,的確會不依不饒的要求自證。
可如今,我卻不想為這些注定無法走下去的人白費力氣。
不想再看這對璧人出雙入對,我直接借口不舒服回院。
宮裏的回信還沒來,我現在不能輕舉妄動。
可我剛躺下沒多久,院門就被猛地推開。
顧時衍大步闖進來,一把將我從床上拽起。
他目眥欲裂:
"周如鳶!你的心思怎麼如此歹毒!盈盈都已經定親了你為何還要害她?!"
顧時衍臉色漆黑,仿佛恨不得將我當場誅滅。
我被他拽得踉蹌,手腕傳來一陣劇痛。
"你說什麼?我一直在院中,何時害過她?"
我皺眉不解,想為自己辯駁,卻見林盈盈披著顧時衍的外衣哭著跑進來。
她渾身衣裙破敗,發髻散亂,臉上的妝容被淚水衝得一塌糊塗。
她突然撲通一聲跪在我的麵前:
"是我年輕氣盛衝撞了你,可你為什麼要指使丫鬟在我的茶裏下藥?"
"若不是顧哥哥及時出現,隻怕我會被那幾個紈絝......"
說著,她仿佛再也受不了屈辱般咬著牙流下眼淚。
好一出苦肉計。
我冷笑出聲:"我的管家權昨日就交還了,我院中的丫鬟今早就被你們調走了三個,我拿什麼指使人?"
顧時衍一愣。
林盈盈哭聲微頓,隨即更加淒厲:"你......你一定是提前安排好的!你早就看我不順眼了!"
這是顧時衍第一次看見林盈盈脆弱成這樣,他保護欲爆棚,根本聽不進我的辯解。
"夠了!人證物證俱在,你還要狡辯到什麼時候?"
"什麼人證物證?"我直視他的眼睛,"拿出來給我看看。"
顧時衍被我噎了一下,隨即惱羞成怒:"你少在這裏強詞奪理!"
他冷著臉對我道:
"是你對不起盈盈,一個月後我會以平妻之禮娶盈盈入門,你沒資格拒絕。"
我冷笑:"她不是已經和王侍郎的兒子定親了?"
"孩子你也不必帶了,你這種女人根本教不好孩子,到時候兩個孩子都和盈盈住。"
林盈盈躲在顧時衍的懷中,對我做了一個"你輸了"的口型。
視線落在顧時衍脖間的吻痕上,我頓時意會。
原來今天不止是林盈盈的接風宴,還是顧時衍的納妾宴。
他們早就安排好了一切。
所謂的"下藥"不過是借口,目的是給我定罪,讓我徹底失去孩子的撫養權,再名正言順地讓林盈盈取代我的位置。
我不在乎顧時衍是否要娶平妻,我隻在乎自己的孩子。
我笑著開口:"平妻說的好聽是妻,實則不過是妾。不如我自請下堂,給你們騰位置?"
顧時衍一怔,顯然沒想到我會這麼說。
我掙脫顧時衍的桎梏,走到桌前,洋洋灑灑的寫下和離書:"侯爺可還滿意?"
顧時衍臉色極黑:"你威脅我?你以為我真不敢同你和離嗎?"
我擱下筆,抬頭看他,"我隻是成全你。"
林盈盈擠出兩滴眼淚:"你害我失去清白,又不讓我進門,難不成非要逼死我嗎?"
我淡淡瞥了她一眼:"你的清白是怎麼失去的,你自己心裏清楚。"
顧時衍勃然大怒,一把拍碎桌角的茶盞:"周如鳶!你這種女人,和離都算便宜了你,我要休了你!"
我正要開口,門外突然傳來一聲尖細嗓音,
"聖旨到——"
三個字如同驚雷。
顧時衍臉色驟變,林盈盈也停了哭腔。
我早有預料般恭順跪下。
顧時衍和林盈盈對視一眼,也跟著跪了下去。
傳旨太監展開明黃聖旨,尖聲念道:
"聖上有旨,周氏謙卑恭順,侍奉長輩有功,然夫妻不睦,特準和離。周氏所出子女隨母歸周家,另賜周氏良田百畝、宅邸一座,以表嘉獎。"
"林氏德行有虧,未婚失貞,不堪為妻。準入府為婢妾。"
顧時衍不可置信的脫口而出:"怎麼可能?公公您是不是搞錯了?"
太監皮笑肉不笑地看了他一眼:"世子爺,這是聖上親筆,奴才可不敢搞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