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裴向南父母聽說我懷孕的消息,拎著補品上門。
被我爸媽打發走。
我爸難得動了真火,站在門口把裴母遞過來的燕窩原封不動推回去。
裴母麵子上掛不住,"親家,小裴已經知道錯了,年輕人嘛,給個機會......"
"機會?"我爸冷笑,"他要是我兒子,我今天就打斷他的腿。"
門在裴母麵前關上。
我坐在沙發上,聽著門外裴母壓低聲音的哽咽,心裏一點波瀾都沒有。
直到預約流產手術那天,裴母正好帶裴父去醫院複查心臟,撞見了。
裴母苦苦哀求我別衝動。
"孩子是無辜的,有事我們好好商量,啊。"
"你和小裴在一起七年了,他最愛的始終是你,那個宋盈盈影響不了你在他心中的地位。"
我沒什麼表情,任由裴母當著我的麵打電話給裴向南。
和她想象中的急切擔心不同。
裴向南的反應隻有無奈。
"清遙還沒鬧夠嗎?"
"行,我晚點回去,我在給盈盈煮粥,她胃炎還沒好。"
裴母不可置信,舉著電話的手在抖。
"你親骨肉都要沒了!你不現在趕緊滾過來,還在為外麵的野女人煮粥?"
對麵靜默三秒,語氣明顯低沉了幾分。
"清遙就是說氣話,她那麼喜歡孩子,怎麼舍得打掉?再者,手術都需要提前預約,哪能現在她想打就能打。"
"事情我已經知道了,媽,你就別管了,我自有分寸。"
電話掛斷,再撥回去就是忙音。
裴母整個人癱坐在醫院的椅子上。
而我手機裏跳出一條鮮花店的預定成功短信。
999朵粉玫瑰。
裴向南用來哄我的禮物。
他大概覺得,一束花就能解決一切。
就像從前每次他爽約之後,都會在第二天送花到我公司。
同事們總是羨慕地說"你男朋友好浪漫啊。"
可我知道,這隻是對我敷衍的安撫。
我眼也不眨,無視裴母淚聲俱下的懇求,進了手術室。
手術燈很亮,刺得我閉上眼。
麻藥起效前的最後一秒,我想起裴向南曾經說過的話。
"清遙,等我們有了孩子,我一定做全世界最好的爸爸。"
眼角滑下一滴淚,然後,意識沉入黑暗。
三個小時後,裴向南抱著鮮花姍姍來遲。
臉色慘白。
"清遙,孩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