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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肚子裏的小生命似乎跳動了一下。

也許是我的錯覺。

第一次成為一個母親,我是真的很不舍。

"你準備把她調去哪兒?"我問裴向南。

"西南路的分所。"

"所以,有什麼區別?"

我眼也不眨,竟然沒覺得失望。

"那已經是離本部最遠的分所了,楚清遙,難道你非要把人逼出南市才滿意嗎?"

"她隻是一個剛畢業的小姑娘!"

曾經把我牢牢護在身後,不願傷我分毫的男人。

如今站在了我的對立麵,咄咄逼人,氣勢壓迫。

七年的感情,就這樣爛掉了。

我忽然覺得好沒勁。

哭也哭夠了。

他舍不得讓宋盈盈離開南市,沒關係,我走。

宋盈盈在旁邊小聲抽泣,眼淚一顆一顆地掉。

"老板,你別為了我跟姐姐吵架......我可以辭職的,我不想當第三者。"

我看著她,忽然笑了。

"你不用辭職,我跟裴向南已經沒關係了。"

裴向南猛地抓住我手腕。

"楚清遙,你鬧夠了沒有。"

他的力氣很大,我手腕上的骨頭被捏得生疼。

"你冷靜想想,我們在一起七年,七年的感情,不是說斷就能斷的。"

我低頭看著他扣在我腕上的手指。

七年前,這雙手第一次牽住我的時候,掌心是濕的,緊張到微微發抖。

那時候的裴向南還隻是法學院的窮學生,請我吃飯要攢一個星期的生活費。

他說,楚清遙,等我。等我有能力了,一定給你最好的。

我等啊等。

等他過司考,等他進律所,等他從實習律師熬成合夥人。

等了整整七年。

最後等來的,是他在我們的婚禮上,為別的女人轉身離開。

我抬起眼看他,目光平靜得連自己都覺得陌生。

"那你是打算跟我走,還是回去繼續陪宋盈盈打吊瓶?"

裴向南的手指僵了一瞬。

然後緩緩鬆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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