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再醒來已經是在房間,我不知道是誰救了我。
聽說裴天黎已經處理好了這件事。
遊輪靠岸後,他親自送沈葉安回了沈家。
等我到的時候,正好聽見裴天黎說:“安安不顧名節清白的救了我,我肯定是要負責的,婚約就這樣訂下吧。”
我腳步一頓。
盡管已經做好這輩子徹底放棄裴天黎的打算,聽到這話,心中還是一痛。
他認為沈葉安犧牲了名節清白。
但如果這麼做的是我,他隻會嫌我倒貼,不知廉恥。
當初也是因為圈子裏的風言風語太多,傳到了爸媽耳中。
他們主動去裴家商議,裴天黎才不情不願地答應娶我。
見到我,沈葉安露出為難的樣子,“不好吧叔叔嬸嬸,阿黎是明瑤喜歡的人,我被人說點閑話不要緊的,不然堂妹該傷心了。”
我爸媽還沒開口。
裴天黎高大的身形擋在我進門的前方。
“既然你都聽見了,我索性跟你說個清楚。”
“沈明瑤,我不喜歡你,你再怎樣費盡心思也是白費,趁早想開點吧,對你我都好。”
我輕聲應道:“嗯,你放心。”
“我以後都不會再打擾你和葉安姐姐了,祝你們幸福。”
裴天黎眯起眼深深地打量著我。
身後傳來我媽的感慨:“你這丫頭,早點想通多好,等之後爸媽給你介紹相親對象,可不許再推拒了。”
我努力忽略裴天黎幽深的目光,微笑著點頭:“好。”
婚約訂下後,裴天黎開始頻繁地出入沈家。
以前我想見他一麵難如登天,還得通過他身邊的兄弟打探他的行蹤,被嘲笑是舔狗也不能生氣。
如今這半個月見到他的次數,要比過去一年加起來都多。
我卻一點也開心不起來。
沈葉安總是假裝好意,實則炫耀地對我說:“明瑤,這是阿黎送的玫瑰花,要不要分你一朵?”
“這也是阿黎專門從國外定購的珠寶項鏈,要不要借你戴戴?他送的太多了,我都戴不過來了。”
然而前世,就連結婚的對戒還是我買來給裴天黎的。
就在我走神的時候,沈葉安突然扯斷那條項鏈。
一顆顆瑩潤的南洋珍珠散作一地,滾到了一雙黑色皮鞋腳邊。
“阿黎!”她委屈地撲上去,看了我一眼說,“明瑤妹妹一定是不小心的,你千萬別怪她,隻怪我沒有保護好你送我的東西......”
裴天黎沉下臉。
“沈明瑤,你在你爸媽麵前裝得那麼識大體,這幾日他們出差不在家,你就原形畢露了是吧。”
“從小就喜歡欺負安安,到現在還沒欺負夠?”
苦澀的味道在喉嚨蔓開。
我一字一頓道:“我沒有。”
沈葉安立刻低下頭,“阿黎,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是我不好。”
裴天黎將她護在身後,語氣裏警告的意味明顯。
“以前你們沈家的家事我不好管,但現在安安是我未婚妻。”
“這段時間,我會先住進來,直到你父母回來。”
從前能和他共處一個屋簷下,我怕是會高興的跳起來。
見我一聲不吭,裴天黎頓了頓,提醒:“你自重一點,跟我保持好距離,省得安安誤會。”
當晚,沈葉安撒嬌讓裴天黎給她吹頭發,故意製造出很大的動靜讓我發現。
我路過時的腳步一刻未停,裴天黎也沒什麼反應。
卻在隔日見到我突然剪了短發時,似笑非笑。
“專門剪給我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