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再醒來,我發現自己正身處陰暗潮濕的地下室,蟑螂臭蟲爬滿了全身。
我的手腕被麻繩磨出血,腹部一陣陣發緊,連呼吸都帶著細碎的疼。
我試著在腦海裏喊係統,回應我的隻有一片死寂。
喬晚被眾人擁簇著,正有一搭沒一搭地撫摸著自己微微隆起的腹部。
見我醒來,她微笑著朝我打了個招呼。
“喲,姐姐醒了?”
“用妖術控製我和斯翊哥哥還爽麼?”
“現在斯翊哥哥身上那個能幫助你的臟東西可不在,我看誰還能救得了你!”
她說這話時,身後兩個保鏢還抬著一隻黑色皮箱。
箱子打開,裏麵放著酒精、紗布、刀片,還有幾份早就準備好的認罪書。
紙上寫著,是我嫉妒成狂,假造孕檢單陷害她,又在地下室自殘嫁禍。
喬晚拿起其中一頁,笑得天真又惡毒。
緊接著,她便命人拿小刀朝我身上狠狠紮來。
一下又一下,一刀比一刀重。
溫熱血液噴濺而出的同時,刺骨痛意瞬間席卷全身。
我拚盡全力掙脫下人的禁錮時,卻驚恐地發現那些以血為食的臭蟲竟紛紛飛到我的傷口處啃食起來。
我惡寒地伸手將它們揮去,卻被喬晚用力扯住了後頸的頭發。
她的指甲掐進我頭皮,硬生生扯下幾縷帶血的發。
她湊到我耳邊,聲音壓得極低。
“你知道斯翊哥哥剛才怎麼說嗎?”
“他說隻要留你一口氣,隨便我怎麼玩。”
“姐姐你看,他真的很愛我。”
然後她的神情突然變得冷硬,強逼著我對上她陰冷的眸。
一字一句威脅著我。
“我不管你從哪知道我懷孕的事是假,也不管你通過什麼方法買通顧家醫生陪你圓謊。”
“我隻知道,讓斯翊哥哥相信我懷孕這件事,對我來說是能攀上幾乎絕嗣的顧家的最好機會。”
“這條路上的任何阻礙,包括你,我都會一一親手除去。”
我安靜地看著喬晚撕去平日乖順天真的麵具,
此刻正高舉小刀正要狠狠朝我刺來。
心底竟覺得有些可笑。
她還是那麼蠢。
毀壞我媽遺物時,留下滿地的指紋。
宣揚我的裸照時,用的是自己的小號。
害死我的小貓時,卻忘記刪掉監控錄像。
就連現在囚禁我,用的都是最忠誠於我的那批仆人。
他們以為這幾年把我困在顧家,我就真成了任人宰割的廢物。
可他忘了,顧宅最早的一批傭人,都是爺爺親自替我挑進來的。
小元的母親受過溫家恩惠,小福的弟弟至今還在溫氏資助的學校念書。
他們低頭裝作順從,隻是在等我醒來,等我親口下令。
我昂著頭顱,毫不避諱地與她對視許久。
竟將她看得生了幾分膽怯。
她眼底閃過幾絲慌亂,卻再次高聲威脅起來。
“看什麼看,信不信我現在立馬殺了......”
卻被我波瀾不驚的話語直接打斷。
“小元,小福,把喬晚給我拿下。”
而一直隱匿在人群中的小元和小福一聽到我的命令,立馬衝出來壓製住了得意的喬晚。
局勢,在一瞬間逆轉。
小元反手奪過刀片,刀鋒落地時發出清脆聲響。
小福則扯下喬晚手腕上的錄音器,冷冷丟到我腳邊。
原來她連慘叫都提前錄好了,隻等著把所有罪名扣到我頭上。
喬晚臉上的血色終於褪盡,連嘴唇都開始發抖。
可就在我玩味般拿起小刀轉向喬晚時,
地下室的大門突然被顧斯翊推開。
“溫然你想對阿晚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