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到家後,我看到了桌子上那封被揉得皺巴巴的錄取通知書,就像看到了他的未來,光明又燦爛。
我盯著那封通知書看了很久。
上麵的字我一個都不想認,可眼睛就是不聽使喚。
陳知野去給我換藥,背對著我,肩膀繃得很緊。
"那個通知書......"
"別提那些。"
"你去吧,我能照顧好......"
"宋予安,你夠了。"
他猛地轉過身,手裏還捏著棉簽,眼睛通紅。
"你管好自己就可以了!別操心我的事情!"
我閉上嘴。
他又轉回去,沉默著繼續給我處理傷口。
藥水碰到燙傷的地方,我感覺不到疼,但我看見他的手抖了一下。
陳知野離開後,周語棠敲開我的房門,眼神陰狠的扇了我一巴掌。
她好像不解氣,又抬起手,巴掌接連落在我的臉上。
"我現在才是宋家千金你知道嗎?我有錢,有健康的身體,我能給他一輩子榮華富貴,而你隻能拖累他和你一起成為無家可歸的流浪漢。"
"你早該去死了,你現在和植物人沒有區別,你隻是會說話而已。"
房間的另一邊,傳來陳知野砸牆的沉悶聲音,不斷抨擊著我的心。
周語棠簽了一張支票甩到我臉上,讓我有多遠滾多遠。
"好,我這就走。"
他的生命本該綻放,而不是與我一起沉淪。
此時,陳知野突然猝不及防的出現在門外,雙眼猩紅,語氣裏帶著滿滿的不耐煩。
"你又要去哪?"
周語棠聽到陳知野的聲音後嚇了一跳,有些慌張。
她飛快地把支票塞進口袋,轉身換了一副表情,眉眼間全是委屈。
"知野,我隻是來看看她有沒有好一點......"
陳知野掃了她一眼,又看向我。
我低著頭,什麼都沒說。
臉上的巴掌印還在,我知道他看見了。
他也沒提。
"你不要再麻煩別人了行嗎?你隻連累我一個還不夠嗎!宋予安!是我欠你的,語棠她可什麼都沒欠你!"
他的語氣裏帶著深深的斥責與無奈。
周語棠楞了一瞬,帶著惋惜的口吻安慰他。
"沒事的,我們都是宋家的孩子,肯定要互幫互助的。"
我心頭難受的厲害,緩了很久才扯出了一個牽強的笑。
"不是的,是我要去治療了,是國外知名教授,我的身體有希望會恢複。"
陳知野恨鐵不成鋼的怒吼:"你身體不能動,腦子也壞掉了嗎?"
"如果真有希望治療,宋家還會不要你嗎?"
這句話像一根針,不偏不倚紮進最軟的地方。
我的眼眶熱起來,拚命忍著不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