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走在他們旁邊的,是藝術學院的院長。
"知珩啊,你親自做保,這個學生我們肯定重點關注。"院長笑著說。
沈知珩微微欠身,語氣謙遜又妥帖:
"集安雖然底子薄,但在藝術上很有靈氣,以後還要多麻煩院長費心。"
這一幕,正好落在了父親眼裏。
父親愣住了。
渾濁的眼睛猛地亮了起來,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他攥著那個小本子,急切地迎了上去。
"女婿!女婿!"
父親的聲音帶著掩飾不住的欣喜,腳步急得差點絆倒。
"我昨天查了一晚上,601分報醫學院應該夠了,你幫看看這幾個學校......"
沈知珩的腳步停住了。
他轉過頭,看著滿頭大汗、衣衫寒酸的父親。
周圍的學生和家長都看了過來。
院長的目光落在父親身上,疑惑地問:"知珩,這位老人家是你親戚?"
沈知珩看著父親停在半空的手,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不認識。"
"可能是哪個來要招生簡章的家長吧。"
父親猛地僵在了原地。
他伸出去的手顫抖著,嘴唇翕動,卻發不出一絲聲音。
沈知珩轉頭看向一旁的保安。
"師傅,麻煩維持一下秩序,別讓閑雜人等衝撞了院長。"
保安立刻上前,一把將父親推開。
父親踉蹌著退到牆角,死死抱住懷裏那個記著妹妹成績的小本子。
陸集安在旁邊嗤笑了一聲:"什麼人啊,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
父親靠在牆角,一聲不吭。
他低下頭,腰彎得極低。
"對不住,對不住......我認錯人了。"
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
我站在十米外,渾身的血都湧上了頭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