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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救了中了情毒的少年將軍沈硯興。

他眸色幽深，承諾會娶我為妻。

然而聘禮下到我家的那日，庶妹竟意外落了水。

她留下書信：“阿月出身卑賤，竟然對硯興哥哥心生愛慕，惹了姐姐不喜，打我罰我都是應當的。唯有伏罪請罰，求姐姐原諒。”

從那之後，我的噩夢便開始了。

桑家不認我這個女兒。

沈硯興更是執意將庶妹的牌位迎進門。

她為妻，我為妾。

每日都按著我在她靈堂前跪足四個時辰贖罪。

後來流寇進城，他甚至冷眼看著我和兒子命喪城破之夜，無動於衷。

再睜眼，重回到沈硯興中情毒那日。

我將人推開，“沈將軍，請自重。”

“我 日後可是還要嫁人的，你現在傳信讓桑月妹妹過來還來得及！”

......

神智混亂的沈硯興找回了幾分理智。

“桑雲？”他深深看著我，有幾分不可置信，“你居然不願意？”

我沒吭聲。

沈硯興的毒性還在發作，額角青筋直跳。

“這種時候玩欲擒故縱就沒意思了。”

他抬手攔住我的去路，嘲諷地勾唇。

“別用一副要吃了我的眼神瞪我，既然你給我下了藥，我這樣成全你不是你希望的嗎？我順了你還不好？”

我和沈硯興相識十一載，他都不信我的為人。

桑月不過被接回桑家兩年，他就信了那遺書裏的一麵之詞。

他不止一次地命人把我拖到後院池邊，說要我體驗一下桑月落水時的痛苦。

寒冬臘月，男人的嗓音比雪還涼：

“桑雲，你明明什麼都有了，為什麼還要跟阿月搶？”

“像你這麼惡毒的女人，根本不配活著！”

前世記憶掠影般閃過。

我咬牙，“沈硯興，別碰我。”

沈硯興眼中嘲意更深，“桑雲，你真以為我稀罕靠近你？”

“裝的一副清高無辜的樣子，實際就是個心思肮臟的。”

“還嫁人呢，你從小到大唯一想嫁的就隻有我，用這種手段逼迫我娶你，桑家的臉都被你丟光了！”

盡管已經做好了這一世遠離他的準備。

可這樣難聽刺耳的話，紮在心頭，視線還是模糊了。

我閉了閉眼。

“那你就放開我，沈硯興！”

沈硯興麵露嫌棄的鬆了手，站起身。

他高高在上看著我，神情滿滿都是以為拿捏了我的篤定。

“嗬，桑雲，我還沒下作到非你不可。”

“你自己決定，要是錯過今夜，我不會再給你這樣的機會。”

“你要是想清楚了，就自覺低頭求我，到時候我也可以勉強給你一個妾室的名分——”

沒等他說完，我已經飛速竄出去。

臨走前聽見他叫來了侍衛，聲線惱怒而隱忍，“去幫我找人......”

“可是要去找桑家二小姐桑月？”

“算了，不用了。”

逃出這間客棧，我懸著的淚終究還是落下一滴。

夜裏的寒風吹痛麻木的臉。

回到桑家，父親手裏握著竹棍，麵色陰沉，似乎專門在等著我。

“跪下，桑雲，你可知錯？”

我看一眼躲在父親身後一臉挑釁的桑月。

猜到是她告的狀，說我這麼晚沒歸家。

“女兒知錯。”

認了錯，那根竹棍也還是抽在了我身上。

我發出一聲悶哼，這點痛，跟前世桑月落水後家裏對我的鞭打，根本不值一提。

“你娘過去真是把你寵壞了，才叫你這般沒有規矩！”

娘親已經過世三年了。

就在父親把桑月這個外室所生的私生女帶回來的第二個月，離奇暴斃在家中。

我去質問桑月，當時為什麼會出現在我娘的院中。

卻被哥哥一巴掌扇倒在地。

“月月是來給娘磕頭敬茶的！”

“娘的死......我也很難過，但你不能隨便冤枉妹妹。”

他們總說我冤枉桑月。

家人如此，沈硯興亦如此。

他認為我什麼都有了，可我到底擁有了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