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晚上到達老宅,林茉和陸夫人在大廳裏談笑風生。
他們見到我,空氣有一瞬間的安靜。
“知榆姐!”
林茉上前挽著我,特別親切。
陸夫人和陸京澤都在旁邊寵溺看著,
而我抽回手。
“你可不是我妹妹。”
她臉色僵住了,另外兩人也有些不滿。
陸夫人幹巴巴笑了聲。
“算了,吃飯。”
陸京澤走到我身邊,“你又怎麼了?又在給甩臉色?”
我有些心累。
沒應和林茉就是在甩臉色嗎?
他卻警告開口。
“別把你的脾氣撒到林茉身上,她還是個小姑娘。”
“季知榆,你二十八了,請學會控製自己的情緒,別像個野人。”
說完。
拉著委屈咬唇的林茉就去了餐廳。
我微微失神。
然後深吸一口氣壓下情緒,不想多計較了,隻等到兩日後的清晨,離婚離開。
餐廳裏。
林茉再一次坐在了我的位置上,那是陸家少夫人的位置。
他們都沒說什麼。
而她見到我,忐忑不安起身。
“對不起嫂嫂,你坐這裏吧,我......”
“不用。”
我直接繞過她去了最遠的位置,“坐著吧。”
陸京澤終於認真打量了我。
眉頭微擰。
有些疑惑不解。
我看到了,也明白他在不解什麼。
這樣的事情不是第一次發生,從前我都會計較地讓林茉起來。
但現在。
連人我都不要了。
一個位置而已,無所謂的。
和從前一樣,他們三人依舊在說著我插不進去的過往。
陸夫人揶揄打趣。
“那時候你可黏著京澤那臭小子了,他也拿你沒辦法。”
林茉羞紅了臉。
陸京澤笑得寵溺。
“她就是個幼稚鬼,的確拿她沒辦法。”
林茉笑倒在陸京澤懷裏。
“別說啦,我也要麵子的!”
沒有一個人叫我。
甚至我覺得他們應該看不見我。
陸京澤不停地給林茉剝蝦,直到她麵前的碗都成了小山。
林茉嘟囔著。
“吃不下了京澤哥,你給嫂嫂也剝一個吧。”
男人微愣。
好像這才想起還有我這麼一個人。
將那個原本給林茉的蝦轉頭放進了我的碗裏,“補身體。”
我差點笑了。
覺得惡心。
他大概也忘了,從兩年前我流產後,醫生就千叮嚀萬囑咐過,不能吃海鮮。
見我沒動,他擰眉。
“又怎麼了?”
說著不耐煩歎息,所幸不管我了。
我坐在人群外。
像是透明人一樣沉默看著碗裏的蝦。
我插不進去他們話題。
也不想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