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二,我發燒了。
額頭燙得驚人,喉嚨幹澀得連咽口水都疼。
顧淵還在外地沒有飛回來,林念今天有最重要的首演帶妝彩排。
保姆阿姨給我喂了退燒藥,囑咐陳念念在客廳看電視,不要吵我,然後自己出門去超市買中午的食材。
房子裏隻剩下我和陳念念。
我裹著厚厚的被子,縮在床角。
臥室的門被推開。
陳念念走了進來。由於沒有大人在,她臉上的那種乖巧完全消失了。
她走到我的書桌前,拉開抽屜,在裏麵翻找。
“你拿什麼?”我啞著嗓子問。
她沒有理我,從最裏麵拿出了一個紅色的小絲絨盒子。
那是爸爸媽媽結婚周年的紀念品,裏麵是一條定製的項鏈。吊墜是一架小飛機和一隻芭蕾舞鞋的形狀,上麵刻著我的名字“錦鯉”。
他們說,這是他們愛情的見證,也是他們最愛我的證明。
我猛地掀開被子,光著腳踩在地板上,撲過去搶那個盒子。
“還給我!那是我爸爸媽媽的東西!”
陳念念往後一躲,反手抓住了我的手腕。
她的力氣比我大得多。
“你的?馬上就不是你的了。”她冷笑著,把盒子打開,取出那條項鏈。
“這條項鏈真好看。等叔叔阿姨離婚了,我就讓他們把上麵的名字改成我的。”
“你做夢!那是我的!”
我拚命掙紮,想要掙脫她的手。
陳念念的眼神變冷,她伸出另一隻手,狠狠地掐在我的胳膊上。
指甲尖銳地劃破了我的皮膚,留下一道深深的紅痕。
我疼得倒抽一口冷氣。
“顧錦鯉,你就算哭死也沒用。你爸爸媽媽根本就不稀罕你。你就是一個沒教養的麻煩精。”
她用力把我往後一推。
我腳下不穩,重重地摔在地板上,膝蓋磕在床頭櫃的邊緣,發出一聲悶響。
劇烈的疼痛讓我瞬間流出眼淚。
“哭啊,你繼續哭。等阿姨回來,我就告訴她,是你發脾氣打我,我不小心才推了你。”陳念念居高臨下地看著我,把那條項鏈套進自己的脖子裏。
“你看看,他們是信我這個懂事的乖孩子,還是信你這個瘋婆子。”
她的話音剛落。
臥室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緊接著,“砰”的一聲,半掩的房門被用力推開。
空氣在這一秒徹底靜止。
門口站著兩個人。
顧淵,身上還穿著來不及換下的機長製服,領帶有些歪斜,額頭上全是汗水。
林念,身上穿著白色的天鵝裙演出服,連外衣都沒披。
他們兩人的目光,直直地掃進房間。
落在陳念念戴著那條項鏈的脖子上。
落在我胳膊上那道滲血的指甲印上。
落在我磕青的膝蓋和滿臉的淚水上。
落在陳念念那張還未來得及收起惡毒表情的臉上。
陳念念的身體瞬間僵硬。
她迅速換上一副驚恐的表情,眼淚立刻蓄滿眼眶,剛要張嘴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