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站在路邊,炎熱的太陽照得我眼睛睜不開。
旁邊的主持人無比震驚地陪在我身邊,跟我一起等著。
“真是難以置信,本來我們以為您是最不可能下車的。”
是的,我最不可能會這麼做。
就像裴頌所說的那樣,我是輛擰巴的摩托。
如果我真的可以輕易放下、回避,那我們早該結束了。
如果真的不喜歡,當初我就不會答應跟裴頌上這檔節目。
我可以不高興、甩臉色,但真正讓我做出選擇的時候,我還是落不下他。
正當我已經做好跟裴頌這個人渣糾纏一輩子的準備時,屬於裴頌的那輛車從我麵前緩緩地駛過了。
車窗開著,裴頌百無聊賴地托著下巴,看向窗外。
在對上我被太陽曬得通紅的臉時,裴頌瞪大了眼睛。
隨後,像一陣風一樣消失在車窗前了。
我心裏鈍痛。
麵子和自尊心跟我一樣狼狽地鋪開在地上,被炙熱的太陽反複煎烤。
一直盯著往外開出的車,心不停地被擰成一道死結。
我很奇怪、疑惑——
裴頌怎麼能真的不下車呢?
他真的不要這段感情了嗎?
我聲音幹啞,對工作人員說:
“現在可以回去了嗎?”
主持人愣了愣,好久才從錯愕的情緒中緩過來,然後連忙招呼工作人員的車,將我帶回去。
一回到下榻的酒店,我便收拾完行李,讓司機把我接回家了。
我躲在家裏,關了手機、電腦一切可以聯係的設備,短暫地逃避了。
再次回到大眾視線時,是接受節目組的售後采訪。
我全副武裝地戴著口罩、眼鏡,在鏡頭麵前顯得有些滑稽。
裴頌肩膀卻頂著一隻鳥過來了。
我又有些憤懣,他居然適應這麼良好?還有心情逗鳥玩樂。
心底滿是失望的情緒。
卻聽見身旁裴頌逗那鳥說:
“你看,她又開始暗自神傷了。”
那屁股毛很長的鳥配合地吱吱出聲,顯得很滑稽。
眼熟的主持人忍著笑,把話筒對準我,說:
“溫老師你......噗哈哈哈......回去之後沒有關注我們的節目的最後一期嗎?”
見他們都在笑我,我氣得當場就要走人。
連忙被工作人員攔了下來。
“不是!別誤會了!不是笑話您,是您下班離開之後,還有段劇情。”
然後,他們放給我看了。
我坐上工作人員的車離開之後,裴頌從不遠處氣喘籲籲地跑下了車,追在後麵。
沒追上,工作人員隻好扛著攝像頭繼續錄。
裴頌又氣又急,對著攝像頭罵罵咧咧:
“哎呦,就折騰吧!”
“你看,指定又要生氣別扭了,現在我在她心裏已經是死罪了!”
“咋就這麼擰巴呢?好幾天都沒有好臉色,我真以為她不會下車了,尋思著太陽太曬,就懶得下車表忠心了,結果她偏偏下車了......”
裴頌越說越氣,眼睛都說紅了。
給我取了無數個外號——大小姐、嬌氣包、大摩托、擰巴大王、不得忤逆的太上皇、一言堂。
節目都錄完了,沒人有空聽他傾訴,於是裴頌幹脆靠著樹邊,跟樹上的鳥蛐蛐我。
他會說鳥語,跟鳥雀溝通。
樹上的鳥聽完都義憤填膺地揮舞著翅膀,嘰嘰喳喳地回應。
於是裴頌跟好朋鳥越說越沉浸,直接嘮了十個小時。
這一幕都被他的助理錄了下來,發到了社交媒體上。
裴頌至此一炮而紅。
難怪,看他今天穿得都貴氣了不少。
連帶火的還有,裴頌跟“娘家人”、事業領航人的女助理的救贖感CP。
所以節目組簡單采訪了我幾個問題,就放我走了。
裴頌和他的助理被留下來繼續提問、製造新的話題流量了。
我沒生氣,意外地,反而鬱結都消了。
如果他離開我能過得好,那我們的分開就有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