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公開了自己專利研究的時間線和全部的實驗數據。
和周韻的彙報做了比對,還糾正了幾處失誤。
貼子一上線便大爆,不少學生在論壇中為我說話。
可十分鐘後,我的帖子和賬號一同消失。
一條新貼爆了。
我點進去,全身的血液都湧向頭頂。
標題寫著:“關於A大趙月柯講師學術不端行為的實名舉報”。
正文是一條視頻,周韻拿著自己的身份證對鏡頭控訴。
“我是A大材料學院的一名研究生。三年來,我一作寫了三篇論文,全被趙月柯拿走署名。”
“我找她理論,她卻拿畢業證威脅我,我不知道這算不算搶。”
“我本來不想鬧大,可我們班上有同學退學自殺,就是因為趙月柯搶奪科研成果。”
“我覺得自己有義務說出真相,避免這樣的悲劇再度發生!”
視頻裏,周韻滿臉淚痕,口氣義正言辭。
我卻隻覺得憤怒和諷刺。
她口中那位自殺的同學是抑鬱所致。
家長不想聲張,所以和我商量,向學校提出退學。
輿論不知道這些內情,瞬間完成反轉。
“那個自殺的學長我有印象,退學之前整個人瘦了一圈,原來是因為這個。”
“學長到退學都沒等到一個道歉,今天終於有人替他發聲了!”
“趙月柯這種人留在教育界就是對學生的謀殺。”
“@ 教部育這種人不配當老師,永久禁入!”
我慌亂地打開書房抽屜,想找家長留給我的說明文件,卻發現裏麵空空如也。
我下意識地給秦岱打去電話。
為學生悲痛的那段時間,是秦岱在我身邊安慰我,文件也一直被他妥帖保管。
電話接通後,先傳出的是周韻的嗚咽。
“老師,我隻是想順利畢業,這樣做會不會把師母毀了啊?”
瞬間,我汗毛倒豎,什麼都明白了。
我死死握住電話,壓抑著顫抖的聲音:
“秦岱,這次也是你的主意?”
秦岱沉默良久,歎了口氣。
“月柯,我也是被你逼得沒辦法。如果你不曝光真相,我也不會出此下策。”
“我說過,小韻比你更需要這個專利。”
我咬緊牙關,擠出幾個字:
“秦岱,我不會就這麼算了的。”
那頭安靜了幾秒。
“月柯,看看消息,再考慮一下吧。”
我依言打開手機,發現秦岱給我轉了幾張私密自拍。
那是他去外地研學時,說想我,讓我給他拍的。
看著那些照片,我的大腦陣陣空白。
秦岱的口氣不容置喙。
“月柯,如果你執意糾纏,我會舉報你試圖權色交易和騙婚。你會留下案底,無法在科研界謀生。”
我對著電腦,整個人幾乎垮掉。
秦岱的聲音依舊溫柔,卻像一把刀子,殘忍地割在我心上。
“給小韻公開道歉,承認你發帖是想奪走她的專利,然後申請辭職。”
“我保證不給你留書麵處分。這樣你還是能去職高工作,也不會影響小韻的前程。”
屈辱的眼淚重重砸在手背上,我掛斷了電話。
手機在桌上震動,又進來兩條新消息。
我看完,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