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慎呢?把她給我叫出來!”
第二天一早,科室的走廊就被堵得水泄不通。
趙廣才的兒子站在最前麵,舉著新的投訴單唾沫橫飛。
幾十個家屬烏泱泱圍在護士站群情激憤。
院長被人從辦公室請了下來,黑著一張臉。
“小李啊你看看,把家屬都急成什麼樣了。”
我從人群外走進來,白大褂已經穿的整整齊齊。
“院長,”
我朝他點了點頭。
“既然大家都在,那正好。”
“正好什麼?你害得我爸差點沒命,還正好?”
趙廣才的兒子大嗓門直接打斷了我。
“差點沒命?趙叔昨天還在病房裏中氣十足地勸我別辭職。”
我瞪了他一眼,他直接噎住了。
我沒再搭理他,轉向了護士站的助理護士。
“去把趙廣才入院那天起,每一次我進出病房的記錄全部調出來。”
護士愣了一下,隨即看向院長。
院長臉色變了變。
“小李,你這是要幹什麼......”
“今天既然大家對我不滿意,找我要個說法,那我就用事實給大家一個說法不是?”
我又拿出一摞文件,重重拍在台子上。
“這是我從醫十年的診療檔案。”
“一萬兩千例患者,零醫療事故。”
我翻開另一本。
“這是我的銀行流水,每一筆都查得清清楚楚。”
“你們說我收紅包?我替十六個家庭墊付過醫藥費,總共四十二萬八千塊。”
“可我從沒要回來過。”
走廊裏落針可聞。
趙廣才的兒子還是不死心,立馬又開口。
“可這些都是你的一麵之詞,這些記錄也不可能記錄你做的那些事吧!”
“那你們可以查監控,這層樓完整覆蓋了監控,有任何疑問咱們都可以拿出來說!”
被我回懟了之後,趙廣才的兒子不再說話了。
我轉向趙廣才:“趙叔,您來說說,我對您哪件事愧對良心了?”
“我盯著您吃了三個月降壓藥,不讓您吃那些對您身體不利的食品,是我為了多收您住院費?”
趙廣才的臉漲成豬肝色,縮在人群後麵不敢吭聲。
沒有人接話,我環視一圈患者和家屬。
“投訴是你們的權利,但捏造事實是要負法律責任的。”
我停頓了一下。
“我已經準備好起訴了,這九十九份投訴我會一份一份查!你們說的話做的事,都要負法律責任!”
這句話像說出後,人群立馬騷動起來。
就在這時,趙廣才突然腿一軟癱坐在椅子上。
“別......別查了。我說,我都說!”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到他身上。
“是院長!”
他忽然指向了站在角落的院長。
“是院長給我們每人一筆錢,讓我們投訴李醫生!”
轟的一聲,人群炸開了。
院長臉色慘白,立馬衝他吼道:“你胡說什麼!是你們自己覺得李醫生不好!”
“我沒有胡說!”
趙廣才也是豁出去了。
“我們是覺得李醫生不如張醫生好!但你給我的轉賬記錄我還留著呢!”
院長臉色難看,在原地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但其他的患者聽了趙廣才的話,立馬有了新的話茬。
“就是啊!我們就是覺得你不如張醫生好!”
“對對,你總不能強迫我們改變想法吧!”
“我們不想要你繼續給我們治療!我們想要張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