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景衍循聲望去,一驚,下意識抬腳,狠狠踹出。
朝著江清然呲牙欲咬人的小小身體,被高高拋棄,又重重落下。
“多多!”
蘇知予瞳孔一縮,踉蹌著要朝著地上抽搐的小身體走去,卻被人攔住了路。
陸景衍的聲音,冷的讓人發顫:
“多多養了這麼長時間,卻還是野性未馴,竟然想要咬清然,活該受點疼。”
地上小小的身體,在痛苦的小聲哀嚎著。
它知道這是主人的婚禮,很重要,要懂事。
所以即便很疼很疼,也不敢叫的大聲。
蘇知予紅了眼眶,耳邊,傳來陸景衍軟化的聲音:
“知予,你乖一點,我們早點結束婚禮,也早點給多多治療。”
婚禮在蘇知予的渾渾噩噩中,繼續進行。
到了拋捧花的環節,江清然直接舉手,朝著陸景衍撒嬌:
“小叔叔,我想要這個捧花。”
蘇知予從渾噩中回神,看向江清然,冷聲道:
“你想都別想。”
這個捧花,是她妹妹成年禮那天,做了整整三天三夜才做好的。
當時,妹妹眼中含著淚,把捧花給她,說姐姐,你以後一定要幸福啊!
她當時還疑惑,自己連男朋友都沒有,為什麼妹妹突然做捧花。
然後第二天,就傳出了妹妹被人推下樓的消息。
現在,要她把這個捧花親手交給害妹妹變成植物人的霸淩者,怎麼可能?
江清然不說話,卻突然直接上去搶,蘇知予下意識護住,推了對方一把。
江清然卻表現的很誇張,重重跌倒在地,額頭撞到桌角,紅了一些。
陸景衍一下子變了臉色,甩開蘇知予的手,跑去抱起人:
“怎麼樣?然然,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江清然自然地抱上男人的脖頸,滿臉的淚水:
“小叔叔,疼......我好疼......”
下一秒,陸景衍抬頭,狠狠看向蘇知予,蘇知予心中,湧上不好的預感。
她剛想轉身要跑,就聽到了陸景衍寒意冷冷的聲音:
“去,把太太手中的捧花,拿過來。”
蘇知予被人按住了肩膀,卻還死死地護著懷裏的捧花。
她朝著陸景衍大喊:
“陸景衍,你不能這麼對我,這是我妹妹給我的,你不能這麼做!”
對方攥的太緊,保鏢有些為難的看向陸景衍。
蘇知予很少在陸景衍麵前流淚,此刻,她卻是雙眼含淚,朝著陸景衍搖頭,懇求:
“陸景衍,算我求求你了,領證前,你說過,會無條件答應我三個請求的。”
陸景衍眼中,閃過一絲動容。
卻在下一瞬間,聽到了江清然痛苦的哭泣聲:
“小叔叔,你當著我父母的墓碑發過誓,說過無論我想要什麼,你都會送到我麵前的。”
“是不是有了小嬸嬸,你就再也不疼我了嗚嗚嗚......”
下一瞬,陸景衍眼中動容散去,開口道:
“知予,我會拿世界上最貴的捧花,來補償你。”
緊接著,對保鏢下令:
“不用顧及太太,馬上把捧花拿給清然。”
下一秒,蘇知予痛苦的喊叫聲,響徹整個宴會廳。
哢嚓、哢嚓,她緊緊攥著捧花的手指,被一根根掰斷。
躺在地上抽搐的多多,聽到自己主人痛苦的哭聲。
愣是顫顫巍巍地,撐著四條細弱的腿,站了起來。
它嚎叫著,衝向按著自己主人的保鏢。
被重重踹出去,又拖著血跡,爬著回去,堅持不懈咬保鏢褲子。
蘇知予看著,幾乎落下了血淚,在看到多多牙齒都崩斷了三顆。
又一次被踢出去,躺在地上,幾乎不能動彈,卻還是努力往這邊攀爬後。
終於沒忍住,鬆了手:
“夠了,我給,陸景衍,捧花,我給了。”
“多多,求求你,找人給多多治療,它狀態很危險......”
沾滿鮮血的捧花脫手,被人拿走。
蘇知予踉蹌著,膝行過去,小心抱起地上的小小身體。
陸景衍看著地上那沾滿鮮血的一人一狗。
心臟突然針紮一樣的,疼了一下,讓他有些喘不過氣來。
他的語氣,控製不住地有了些慌張,揮手吩咐:
“馬上喊多多的醫生過來醫治。”
在陸景衍發令找獸醫後,蘇知予也終於受不了的,抱著多多,暈了過去。
再醒來時,她躺在醫院,鼻尖充滿消毒水的味道,周圍沒有人。
她艱難地拿起放在床頭的手機,打了電話:
“我同意參加國家的藥材秘密特訓計劃,隻有一個條件。”
“請求組織上,為我妹妹伸冤,讓凶手得到應有懲罰。”
那邊答應的很快:
“蘇知予同誌放心,這本就是我們應該做的。”
“請問,蘇同誌什麼時候能來報道?我們好派專車去接您!”
“三天以後,我會離開。”
病房門突然被人從外麵推開,露出陸景衍有些驚慌的麵容。
“知予,三天以後,你要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