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掛斷電話後,我回到屋子裏收拾我的行李。
看了一眼屋內,竟突然發覺我的東西少得可憐。
我住的房間不像姐姐住的房間。
姐姐的房間裏不僅有陽台,而且陽光可以照進來。
而我的房間裏陰暗潮濕,連陽光都不想進來。
我收拾起常穿的幾件衣物和一雙洗得發白的鞋。
這時,我突然注意到衣櫃深處有一個鞋盒,裏麵是我唯一的一雙小皮鞋。
那雙皮鞋是我10歲生日時,磨了媽媽半個月,她才給我買的。
我也隻在那天的生日穿過,後麵就一直收在這裏,生怕它磕碰到。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開門的聲音。
是爸爸媽媽帶著姐姐回來了。
爸爸媽媽經過我的房門口時,看到我的行李箱敞開著。
見我這樣,媽媽翻了個白眼,輕輕嗤了一聲。
“魏以蕊,別鬧脾氣了,你這麼小心眼。”
我轉過頭正想回答時,卻突然看見姐姐脖子上的玉牌。
我頓時心頭一緊。
那枚玉牌是外婆留給我保平安的,是她跪了九十九級台階去寺廟給我求回來的。
也是我對她懷念的最後寄托的物品。
我撲到姐姐身上,想要將那枚玉牌搶回來。
這時姐姐突然尖叫一聲。
爸爸媽媽馬上護在了她的麵前,將我攔住了。
爸爸更是臉色一下子陰沉下來。
“魏以蕊,你現在就是個瘋子!”
媽媽也在一旁附和:
“誰教你,敢對姐姐動手的!”
下一瞬,媽媽猛地上前將我用力推開。
我被推得踉蹌了幾步,倒在了地上。
媽媽接著說道:
“你怎麼現在變成這個樣子?真是太讓我失望了。”
我開口想要解釋。
“不是這樣的,我......”
爸爸卻直接打斷了我的話語:
“你就是嫉妒姐姐,你看看你現在變得這麼惡毒!”
說完,他們帶著姐姐離開了屋內。
這時,手掌上的痛覺慢慢傳來。
我才意識到我的手被擦傷了。
我剛來到客廳,想要拿醫藥箱包紮。
卻看見醫藥箱正被媽媽拿在手裏。
她正在細心的給姐姐擦拭著手指上的一點紅痕。
我眼裏的情緒翻滾,最終露出一抹自嘲的笑容。
這個家好像從來都不是我的家。
我果斷轉身回到屋裏,撿起摔在地上的皮鞋。
皮鞋上麵已經有了劃痕,然後我將皮鞋丟在了垃圾桶裏。
既然已經破裂了,那我就應該舍棄和它的牽絆。
當我提著行李箱從屋子裏出來時,他們正在對姐姐噓寒問暖,沒有一個人注意到我。
我最後看了一眼這個家,然後提著行李箱離開了這裏,隻身前往京都的少年班。
第二天,媽媽端來了早餐,敲著我房間的門。
“以蕊,別鬧脾氣了,快出來吃早餐。”
敲了許久都沒有回應,可當她打開門之後。
她的臉上瞬間變得驚慌失措,連手上的早餐都掉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