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終於舒了口氣,將神識縮在角落,狗腿地在心裏朝皇帝道:
“陛下英明神武救臣妾狗命,這身子,任憑陛下驅遣。”
皇帝唇邊露出一抹笑意,朝著皇後淡淡開口,
“算你還有幾分眼力,滾開。”
皇後踉蹌著退了幾步,難以置信地道,
“暗衛是皇上一手培養的死士,隻聽命於皇上,怎會出現在後宮?”
“難道說......”
她的眼睛驟然睜大,像是想到了什麼。
我心裏一激靈,皇帝魂魄在我身子裏的事,斷不可傳出去。
若是被有心之人利用,他就危險了。
“娘娘想的沒錯,看來這賤人暗地裏早就爬了龍床,皇上竟連最貼身的暗衛都給她了!”
江貴妃嫉妒得臉都變形了,
“來人,給本宮攔住這個狐 媚子,她若是出了這個門,你們的腦袋就都別想要了!”
皇帝嗤笑一聲,下令暗衛不必手下留情。
一時間,血肉紛飛。
那些為了不掉腦袋來攔的宮女太監,全部成了枉死鬼。
江貴妃急得直跳腳,皇後臉上陰雲密布。
唯獨我,這輩子腰板都沒挺得這麼直過。
可忽然間,整齊的腳步聲由遠而至。
一列列金甲侍衛如鐵桶般將我們團團圍住。
禦林軍統領江陵從人群中走出來,對著皇後和江貴妃行了個硬邦邦的禮,
“禦林軍救駕來遲,驚擾了諸位娘娘,多有得罪。”
江貴妃迎上來,怒氣衝衝地指著我道:
“兄長終於來了,快將這黑心爛肺的賤人下大獄,剝皮淩遲!”
江陵點點頭,下令禦林軍動手。
說話間,長槍矛戈黑壓壓地對著我壓過來。
若是我撐著這身軀,怕是會被嚇得屁滾尿流。
可皇帝卻隻是微微眯了眼,周身的冷冽似是要將人拉進地獄。
“奉命?禦林軍聽命於天子,拱衛九重,無詔不得踏入後宮半步。”
“眼下皇上臥床,江統領奉的是何人的命?拿的又是誰下的詔?!”
“無令無詔,擅離職守,私闖後宮,可是滅九族的重罪,你們江家是活夠了嗎?!”
眾人眼裏閃過震驚。
她們從未想過,我這樣的軟柿子竟能臨危不懼,字字句句盡是掌權者的威嚴。
江陵更是想不到,他麵對的是皇帝。
他隻當我是個不得寵又無母族撐腰的軟柿子,睨著我不屑地道:
“禦林軍宿衛天子,皇上遇刺,揪出亂臣賊子便是重中之重。”
“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待我親手將謀亂罪臣的頭顱送給皇上,再請聖上治罪也不遲。”
說罷,他便提劍親自向我走來。
竟絲毫沒察覺,我身上那股來自皇帝隱隱的殺氣。
“好一個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
皇帝咬著後槽牙,冷笑,
“即便如此,證據呢?難道堂堂禦林軍拿人隻認親疏,不分黑白?!”
“亦或是,江統領想公報私仇,屈打成招?”
話音落,暗衛手裏的劍齊齊向前,如疾風掃向禦林軍。
江陵的眸色更深,劍柄竟指向暗衛,
“他們便是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