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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出院後，將輪椅送給了年邁的爸媽。

當晚，霍司寒查到了同款電動輪椅的官方售價。

“兩千六。”

他語氣平靜地近乎冷漠：“嶽父嶽母喜歡的話，給兩千塊就行，算二手轉讓。”

爸爸還在廚房修理水龍頭，身形佝僂的媽媽急忙摸出手機。

“行、行啊。”

我震驚地拉住媽媽：

“霍司寒，這是我爸媽......”

霍司寒不解地盯著我：

“你以前不是說，現在備孕的關鍵時期，要節省每一分錢？”

我被堵得說不出話。

眼睜睜看著媽媽，將這個月的養老金全部轉給了他，又從爸爸口袋裏摸出零零散散一百多塊。

把父母送回老城區，我聽到霍司寒打電話給青梅。

“薇薇，爸媽歲數大了，行動不便。”

“我買了進口的電動輪椅。”

“不破費，五萬塊買個安心，質量也有保障。”

我顫抖著手，給律師發了一條信息。

“麻煩幫我起草一份離婚協議。”

......

霍司寒溫言軟語說了許久，掛斷電話，發現我正站在玄關處。

他愣了一下，當即若無其事地問：

“你不會又偷偷把錢，補給你爸媽了吧？”

我攥緊手心，好一會兒都沒說出話來。

霍司寒不依不撓。

“親兄弟明算賬，我也是為你好，免得他們貪小便宜沒夠。”

我再也忍不住，怒吼：

“霍司寒。”

“你既然這麼懂得節省，為什麼要給宋薇薇父母買昂貴的進口輪椅？”

霍司寒莫名其妙地看了我一眼。

“薇薇照顧兩位老人不容易。”

我深吸一口氣：“我照顧爸媽就容易了？”

霍司寒理直氣壯。

“你跟薇薇怎麼能一樣？”

我隻感覺胸口好像破了一個洞，冷風順著心臟蔓延至四肢百骸。

“好，既然要親兄弟明算賬。”

“你就把輪椅退了，否則夫妻共同財產購買的貴重物品，我有權力起訴追回。”

霍司寒皺眉：

“薑雪，你現在是為了兩千塊錢，跟我鬧？”

我看著他一如既往的溫潤麵容。

心底最後一絲希冀，也慢慢空調的冷風消散。

我手機鈴聲響起，是宋薇薇的視頻。

按下接通鍵。

宋薇薇穿著清涼睡衣出現在屏幕中。

“嫂子，謝謝你提醒。”

“要不然我和司寒哥都想不到，爸爸媽媽歲數大了，需要電動輪椅代步。”

我盯著屏幕中，宋薇薇赤裸裸地挑釁，嗓子啞得不成樣子。

“所以呢？”

宋薇薇捂著嘴咯咯直笑。

“我爸媽特別感動，特地買了火車票，登門致謝。”

霍司寒瞬間搶過我的手機。

“薇薇，他們大老遠過來，怎麼能坐火車？”

“你把火車票退了。”

“我買兩張機票，免得奔波勞頓。”

我忽然想起，霍司寒律所新開業那會，爸媽帶著鄰裏去支持。

我讓他開車接送一下。

霍司寒卻說：“專車接送的話，不就虛假人氣了嗎？”

我隻能趁著上廁所的空隙，安排滴滴接送。

原來，他不是不會體貼長輩。

隻是所有的體貼，都給了別人的父母。

兩個人拿著我的手機，繼續在我的電話裏聊得火熱。

從接機，到旅行。

最後還安排了專家號問診。

我搶過自己的手機，掛斷電話。

“霍司寒，稍後我有文件發給你，你注意查收。”

霍司寒不爽地輕嗤。

“薑雪，你又耍什麼把戲？”

我手機“嗡”一聲，收到了律師發來的離婚協議。